自从将秦秋舟安放到黑鸢体内后,祁翎就一直跟着这只小队,看着秦秋舟暗地里偷偷带领全体队员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走到坟山下。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在秦秋舟的控场和兜底下,这次轮回是唯一的零减员,虽然受伤在所难免,但好在大伙们都在,队员们很开心,队里气氛很融洽。
祁翎看得也很开心,虽然是污染物,但也很讨厌血淋淋的场面,看一会还行,一直面对血腥场面,祁翎也会暴躁的把所有碍眼的东西关进时间里,眼不见为净。但这一次就像是看5D版的特效大片,热血打斗,精彩控场,完美配合,实在是一场视觉盛宴。
可祁翎也知道,这已经是猛禽小队的极限了,秦秋舟就是再厉害,以普通人类之躯,带领六个普通人,对付中级一下的污染物还行,中级以上,没有经过污染进化的人类身体,很难对中级污染物造成太大伤害,这与手段或者身体素质,哪怕是武器都没有关系,中级往上的污染物,与现在的猛禽小队,就不在一个进化阶梯。
或者说不在一个时间点。
进化需要时间,人类从一开始对污染物的束手无策,到可以抵抗甚至击杀污染物,到后边是利用污染物最后进化到利用污染进化变异,拥有同等的能力,开始对污染物产生一定压制,这都是一步步进化过来的。
而污染物也是这样,事实上所有污染物都可以通过进食向上进化,只是需要的量很多,才能达到质变,很多低级污染物就将进化转变为繁衍,形成族群,以便获得更多的资源。
中级污染物由低级污染物进化而来,形态有所转变,能力增强不说,连智商都提高了很多,有些污染物会庇佑自己的族群,而有的污染物会独自生活,本能的寻找资源,向高级进化。
高级污染物就不同了,他们智商堪比人类,而且很多高级污染物都是在天时地利人和下自然形成的,他们有进食的本能,却没有那么强烈,会开始以自己的欲望为中心活动,只要还会想,欲望的深渊就能不满足。
当然,这些进化历程不包括“神”。
总的来说,各等级污染物的出现都需要一个过程,一个时间,在猛禽小队的那个时间,面对的基本全是低级污染物,中级污染物都很少出现,不要说高级污染物了。但坟山上,鬼手属于比较麻烦的低级污染物,它们以群攻捕杀猎物,巨掌则是他们进化后的中级污染物,到这里猛禽小队对付起来就困难得多了,而后边的人蛊蛛和白骨守卫则是妥妥的高级污染物了。
这些高级污染物本不应该在这时出现,进化也讲究公平,就像玩游戏一样,不会给新手村丢一个副本boss,高级污染物的形成也不是那么容易,成长也需要一段时间,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两只高级污染物。
可惜,坟山是“神”特意制造的大祭坛,这满山的坟头下,就是污染物们的供养,再加上“神”的辅助,生出了一只中级污染物和两只高级污染物,它们成长后的污染物们诱捕猎杀被吸引而来的人类,滋养坟山,最后,坟山上的所有一切,都将是“神”的祭品,献给那特殊墓碑的主人——许阳耀。
祁翎目光沉沉的望着许阳耀墓碑的方向,这座坟山的主人掌管“生死”,而现在,祂在用自身的权柄救活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直接使用自己的权柄是需要代价的,但祂为了减轻代价,用大量的死亡去献祭,不知道最后结果是怎样的?听说坟山早已不在,想来是成功了吧。
诚如秦秋舟一开始所说,“神”就只是更加高级的污染物,所有高级污染物都有自己的欲望,并围绕着自己的欲望行动,“生死”是,“时间”当然也是。
“轰!”祁翎就是走了会神,猛禽小队就已经对上巨掌了,果真,身体强度和武器的强化都不够,几人的进攻有些艰难,这会已经有三个人被巨掌衍生出来的鬼手缠住,为了不被巨掌抬手拍死,像拉拔河一样和巨掌进行角力。
趁着巨掌暂时无法动弹,秦秋舟拿着军刺身手敏捷的跳上手背,毫不犹豫的对着一处开枪连扫,冲锋枪有一定后坐力秦秋舟双手稳稳的握枪,确保将全部子弹打在同一位置,在密集的枪声中,弹壳丁零当啷的落地,巨掌受伤后的尸液飞溅,有一些溅到了秦秋舟的身上和脸上,但秦秋舟表情不变,一脸平静的继续开枪,脸上有之前划破的血口和透黄的尸液,配上面无表情和黑沉沉的双眼,秦秋舟整个人比鬼还像鬼。
祁翎凑近秦秋舟仔细盯着他,这不是秦秋舟原本的身体,在别人看来就是黑鸢的长相,平平无奇,但在祁翎眼里,就是秦秋舟本身的容纳,这样一副比鬼还鬼的造型,没有削弱他半分俊美,反而增添了一些阴湿男鬼的气质,是末世前一些小姐姐喜欢的类型呢,嗯……特指在书中,现实中估计就退避三舍了。
但祁翎不太喜欢这样的秦秋舟,他发现更喜欢那个会跟自己斗嘴,会拿自己没办法无奈妥协的秦秋舟,那样的他会更鲜活一些,多年后再次相见的那个小树林,祁翎跟了他一段路,看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不爽,所以才要现身逗逗他,果真,逗完后他整个人就鲜活起来,甚至比最初别墅里相见还要有趣,这让祁翎甚是欣慰。
“什么时候能完啊,想出去了。”祁翎有些抱怨道,伸手戳了戳秦秋舟的脸颊,将那一抹恶心的尸液揩去。
秦秋舟当然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祁翎,他在打完所有子弹后,下意识的带着战术手套的手背朝脸上抹去,他刚才好像感觉被溅到了,用手一抹却没看到什么,秦秋舟只是随意一瞥,不太在意,接着就举起手中军刺,对着已经被打烂的手背用刺入。
祁翎顺着看过去,即使秦秋舟听不到,叹气道:“没用的,普通武器伤不了它,你切都切不开。”
如他所说,秦秋舟在插入军刺了,握着它试着像一侧切去,但军刺纹丝不动,无法顺利的按他计划切成两半。
祁翎见状对秦秋舟指指点点:“你看你看,我就说嘛。”
大概是有些累,秦秋舟难得露出“算了吧”的表情,有点点丧,祁翎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表情出现在秦秋舟脸上很古怪,他看得很不顺眼。
祁翎靠近秦秋舟,故意在他耳边轻笑着说:“呵,我帮你吧。”
然后如愿看到秦秋舟一副被雷到的样子,那有点丧的表情消失无踪,只剩下龇着牙,脸色有些扭曲的表情,祁翎甚至看到他打了个颤,就像是突然被惊扰到的狗子,浑身不适的抖毛。
祁翎这下觉得顺眼了,还被秦秋舟的反应愉悦到,他勾着唇角,和秦秋舟一样半跪在手掌上,将手握在还未撤手的秦秋舟手背,和他一起握住那把深深刺入巨掌的军刺。
由于两人不在一个位面,秦秋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被祁翎握着,他还在刚才那让人鸡皮疙瘩起立的感觉中没反应过来,而祁翎双手一用力,自己的手掌没入了秦秋舟紧握的双手中。
秦秋舟比祁翎大一号,手掌也是更加的宽大修长,很轻易就能将祁翎的手包裹住,祁翎透过秦秋舟的手握住军刺,丝丝缕缕金线由他的双臂伸出,缠绕在军刺上,然后沿着军刺一路向下,深入巨掌内部,开始向巨掌四周扩散。
原本平平无奇的军刺,顺着金线开始变长变宽,由一把短刀变为一把长剑,剑身雪白,然后又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从剑格处开始,鲜红的血色朝剑尖浸染,雪白剑身由猩红所取代。
根据形态的变化,长剑的锋利度提升,像是扎入慕斯蛋糕中一样,很轻易的扎到巨掌深处,血红剑身上的荆棘纹路闪烁着金光,与缠绕剑身的金线无异,两者一明一灭相互呼应一会,剑身上的纹路兀的蠕动起来,然后离开剑身,化为真正的玫瑰荆棘,沿着金线的方向四处生长,那些怪异的鬼手们感觉到危险,无声的逃窜着,但巨掌内部手与手纠缠得太紧实,它们无处可逃,全都被荆棘一一绞断。
手中武器的变化引起了秦秋舟的注意,他诧异低头,发现军刺变幻成了自己惯用的武器——血腥玫瑰,一把不该出现在这的污染物武器。
能办到这点,当然只有看不见踪影的祁翎了,自己累死累活给他打工,没工钱就算了,老板一旁看戏,竟然现在才来帮忙,跟葛朗台有得比,这样想着,秦秋舟不由的在心里吐槽: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