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是清醒了,但是记忆同时也一起复苏。所有人都记起来,自己是如何杀人,又是如何被杀的。自己是如何残忍对待怪物,别人就是如何对到自己。怪物是别人,也是自己。
所有人在回过神的一瞬间,都将武器对准了一脸无辜的青年。
青年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干什么?我……我就问问你们要找什么,不说……就不说嘛。”
李斯受不了了,拿着刀就要冲着青年砍下去,但是被赵意拦住。
“你想干什么?!”赵意低吼,他不想再死一次了。“你杀了他,我们又得死一次,你想死我可不想再来了。”
李斯喘着气,瞪着青年,心不甘情不愿的后退。
没人给青年解释发生了什么,这就跟不会和凶手解释自己是怎么被杀死的一样,大家只是沉默着没有在动。
青年等了一下,看各位不再继续处理食材,但也不在动作,最后只能无奈的请几人出去,表示不需要帮助了,自己可以搞定。
大家早就不想待在那个厨房里了,每待一分钟,脑海里就会重复刚才那小幻境的画面一遍。
四人真的无力反抗了,反抗不了,那就躺平,看看青年想干什么。
但原本想要就这样算了的四人,在看到洗完澡出来的秦秋舟时,又不淡定了。
赵意最憋不住话,指着变得干净些了的秦秋舟吼道:“那么回事?你身上的伤呢?你做了什么?”
秦秋舟伤的多重,四人是最清楚的,毕竟是他们将他从污染物尸堆里拉出来的,之前秦秋舟都是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哪怕是动手反杀了,也是要吐吐血,缓个老半天。
但现在,洗过澡后的秦秋舟重新露出那俊美的脸,虽然还在坐轮椅,但是透过破旧的衣服能看到,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有一些比较重的,还有细小伤口未愈合,这个人也不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为上位者气势也隐隐透露出来。
秦秋舟没有理会赵意的大喊大叫,只是扫了一眼厨房,看到青年的一抹背影,看起来在做饭,转回来看着四人,挑眉笑道:“怎么,之前不是说帮忙做饭吗?许下了承诺,做不到不好吧。
四人脸色一遍,有些污染物的确比较看中承诺,他们会千方百计的诱骗人类许下承诺,当人类做不到时,就会变成他们的养料。
这次四人并没有伤害青年,却仍旧遇到死亡幻境,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完成帮忙的承诺。
秦秋舟只是随口说说,转移话题,不希望他们老是盯着自己愈合的伤口询问,谁知几人的面色姹紫嫣红,秦秋舟了然:“是吗,已经受到惩罚了。”
乾洱大声反驳:“闭嘴,不用你管,倒是你,秦总,伤好得那么快,怎么?以色侍人了?”
这种低级幼稚的言语并不会影响到秦秋舟,他各色各样的人见多了,这种只是小儿科,他只是认真的将乾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对一件商品做出评估,最后摇了摇头:“我相信他的审美很正常,放心吧。”
“你……!”乾洱气结。
赵意几人又赶忙拉住要去揍秦秋舟的乾洱,“算了算了,他明显被那个污染护着,犯不着犯不着,等我们走了他留在这里,总会有他好果子吃。”
“哼。”乾洱甩开几人,嘲讽的秦秋舟道:“也是,自己男朋友找了别人,你也找一个天经地义嘛。”
这话说得秦秋舟扶着轮椅的手一紧,只是眼神不善的盯着乾洱,声音都沉了下去:“我劝你慎言。”
看到秦秋舟终于变了脸色,乾洱恶劣的笑道:“慎个屁言,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在第二次和毕粹连联系的时候就录了音,原本是打算以后好要挟他成为长期饭票的,有次他联系我们的时候,有另一道声音响起,用那种很骚的声音说快来,哼哼,大家都是男人,听得出他们在干嘛。”
秦秋舟冷冷的看着乾洱,又看向其他人,那三人都露出来心照不宣和戏谑的表情。
秦秋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去揣测自己的爱人,但……眼前这个佣兵小队虽然是自己找的,但在最初了解他们的时候,是在于荔搜集的资料里。当时于荔收集了好几个佣兵小队,但前几个全都戳中秦秋舟的雷点,所以最后排在最后一个的他们才显得比较合眼缘。
于荔是做市场分析的,对于目前污染物的需求市场一直是他在负责,对于什么污染物市场最好,性价比高,都是他去调研分析,然后将报告总结交给秦秋舟,再商讨安排。
最近属于种植季,能影响天气的污染物需求最大,于荔提出城外有种只要哭泣,就能局部下雨的污染物,大肆收容后,倒手专卖可以赚上一笔。秦秋舟是仔细看了于荔的报告,又自己外出探查一番,才决定计划的。
整个计划,因为之前闹得不愉快,秦秋舟都没有让毕淬连参与,真正了解全部,只有于荔。
秦秋舟闭眼深吸口气,只要他能回去,这事他一定会查清楚,但愿,不是于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