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秦秋舟可能会换来新生,赌输了,也不过是拿走这条本该消逝的生命。
秦秋舟开口:“秦……秦秋舟。”
得到满意的答案,青年很开心,他放开秦秋舟,搓了搓手指上的血迹。
秦秋舟以为下一步青年就要展现所谓的惊喜,但青年没有,只是指着一楼洗漱间,跟秦秋舟说那是无障碍洗漱间,问秦秋舟要去洗一下吗。
秦秋舟:……?
秦秋舟都做好了要么死,要么活的准备,结果青年给了第三个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还热情的邀请你去洗漱一番。
落差太大,秦秋舟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但青年也没说其他的,只是轻笑着看向秦秋舟,见他不懂还奇怪的歪了歪头。
秦秋舟破罐子破摔,洗就洗吧,死都不怕,还怕洗澡?
秦秋舟还是慢慢的,将自己挪到身旁的轮椅上,再推着轮椅,这是电动轮椅,可以没电了,只好手动控制着轮椅,去到青年所说的洗浴间。
洗漱间真的是无障碍式的,宽敞的推拉门,轮椅可以很轻松的随意进出,浴室也很宽敞,没有其他的东西,就一个花洒和砌着台阶的小浴池,其他就是光秃秃的四面墙,墙上都安装着高度刚好的横杆扶手,而下边放着一张红色的塑料四角凳,这种凳子在水的润滑性下,可以借助墙上的横杆,在地板上前行,小浴池的台阶有好几层,每层都很矮,很适合腿脚不方便的人坐在上边,蹭着上下。
整体来说,虽然不是完全的省时省力,但也给腿脚不便的人行了很大方便。
秦秋舟身上太脏,不用浴池,坐在花洒下的红凳子上,秦秋舟艰难的脱下衣裤,看着自己的脏衣服,秦秋舟突然想到青年没给自己新的衣服,洗完了还是得穿上这一身。
谁家主人让客人洗澡却不准备衣服的啊。
哦,青年不是人,秦秋舟也不是客人,那没事了。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秦秋舟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碰到伤口,刺激得整个人肌肉一崩,又下意识的移开花洒,秦秋舟看着自己被血糊住的身体,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肤色了,这会秦秋舟自己也受不了了,感觉快腌入味了。咬咬牙,秦秋舟又将花洒赚回来,闭眼着眼忍痛继续冲洗。
一开始的确是痛的肌肉都在抽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慢慢的缓解,变成普通人可以忍受的程度,还带着些痒意。
秦秋舟以为是痛麻木了,他闭着眼没睁开,所以没看到,随着水流的冲刷,身上的血污被一点点的洗掉,露出自身的小麦色肌肤,水流顺着锁骨而下,流至饱满厚实的胸肌,码的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顺流而下,健壮漂亮的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新鲜伤口,这是之前遇到污染物暴动时留下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带出点点血丝,很快这些血丝也不见了,只剩下还在红肿的创面。
但继续冲洗,创面连这点红肿都开始慢慢缓解,水流每冲刷一次,伤口就从外到里慢慢的开始愈合,不再红肿,创面变小。
冲洗得差不多了,秦秋舟睁开眼,想避开伤口再仔细搓洗一下,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口竟愈合了大半,小的的伤口已经只剩下浅浅的印子,而那些又大又深的伤口已经愈合到一指宽的大小,连时时疼痛着的骨折双腿,疼痛也减轻了许多,沉重感没有那么明显了。
秦秋舟握着花洒呆呆的看着这些,呼吸急促起来,他深吸口气,想到是青年建议自己过来洗漱一番的,是不是这个水有什么奇效?他拿着花洒对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持续冲洗,的确有效,一指宽的伤口慢慢愈合,但最多到半指宽,就不再有变化了,双腿也是,疼痛已经缓解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站起来还是有些酸软无力,行动不畅,冲洗再久也没有变化。
秦秋舟知道,这就是目前的极限了。
他没有失落,毕竟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用力握了握手,手臂肱二头肌鼓起漂亮的形状,秦秋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另一边,厨房。
乾洱四人进入厨房后,一眼就开到菜板上鲜红色的排骨,还有周围那四溅的血迹,宛如一个凶案现场。几人震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菜板上的排骨太过新鲜,就像是刚被剥下来的一样,猪的哪有这样的颜色,搞不好就是从人身上剥离的。
他们是亡命徒不错,但也没凶残到剥了人的肋骨放在菜板上,旁边还放着新鲜的五花肉,已经有了先入为主,这五花肉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站在不动也不是个办法。乾洱提议:“好不容易进到别墅里来了,大家找找看吧,看能有什么线索。”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几人只好分散开四处寻找线索。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能看到一部分客厅,赵意无意间一瞥,看到青年正对着秦秋舟说话,秦秋舟是坐着的,沙发背很高,只露出他的半个头,而青年压低身子,似乎还扶着什么,姿势很是暧昧。
赵意无意识的停下来仔细看,却突然对上一双黝黑剔透,却无机制的眼睛是青年突然抬起视线和赵意相望。
赵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捏了一下,抽口气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李斯,李斯吓得转过身来,叠声询问怎么了。
赵意心口狂跳,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结结巴巴的说:“我看到……看到,那个……”咦?奇怪?我看到了什么?赵意疑惑,忘记了自己想说的事。
因为他的反应引得剩下三个人也停下等答案,但是老半天赵意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乾洱失了耐心,粗声粗气道:“行了!别再磨磨蹭蹭了,快找线索,等会那个怪物进来就没机会了。你!”乾洱指了指赵意,“你要么继续翻找线索,要么你就去处理那些食材,我们答应了怪物,许下了诺言,不好什么都不做,让他抓住把柄。”
“什么?!”赵意一惊,不肯接手那疑似人体组织的排骨,尸体在末世是见多了,但尸体的排骨可不常见!
好在乾洱也不是硬要他处理,只是要吓唬一下对方,让他乖乖听话,乾洱大声骂了两句之后,也就随赵意去了。
赵意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又看向客厅,发现那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