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宿管和学生。
睁着眼感受亮色调替换成暖色调的瞬间。脑子浮现出这个荒诞的想法。
那边传来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江朝夕也跟着把眼睛闭上。
口渴。
好不容易能早点睡过去。艰难地把眼皮掀开。
喉咙干的冒烟,甚至不需要咽口水都能感受到喉咙的刺痛。
鼻子里的溺水感加重了,头也开始隐隐约约的痛,嘴唇感觉也开裂了。
姜汤和感冒药双管齐下都没能阻止感冒的来临。
陈烨给的都是假药吧。
江朝夕这辈子最讨厌的病就是感冒。没见过一种病连着全身上下一块难受的。
天窗外的颜色是深蓝色,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尝试张口讲话,发现扁桃体好像也肿了起来,只能发出气音。
缓缓站起来。
起来的瞬间,一股热流下涌。
我艹了。
江朝夕呆呆站立,脑子里只盘旋着这个想法。
她的月经一向不怎么规律,但她就倒霉到两个全世界她最讨厌的东西碰到一块是吗?
浑身的难受让她一下不知道该处理哪一个了。
脑子缓慢地转动了两秒后发出喝水的指令。
这一会大概不会血流成河。
忍着痛把水咽下去,两口后就被痛的没法再咽下去。只能含在嘴里缓解表面的口干。
还要找卫生巾。她给放在哪了?
江朝夕在屋内绕了圈,最后蹲在自己的临时衣柜前。
当时以为没那么早来她给压在最下边了。
要没有声音地翻出来还是很困难的,蹲着小心翼翼翻到腿部都有轻微发麻才看见包装。
抽出来放在怀里,盯着地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三秒后果断全都塞进袋子里。
不难受了再说。
扶着衣柜站起来,头刚扭过去就被站的极其近的陈烨吓到上半身都贴到衣柜上边。一口水直接吞了下去。在寂静的空间发出巨大的咕咚声。
“卧槽!你走路没声的?”
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气声。
“卧槽?”
江朝夕不可置信的再次开口。
还是气声。
一直眯着眼睛的陈烨终于把眼睛睁开,脸上的几分不清醒彻底消失。
她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的起皮比睡前看到的更严重。
垂下眼看见她因为惊吓而掉在地上的卫生巾。
先她一步弯下腰捡起来,往后退一步。
手贴着柜门,江朝夕勉强把自己支起来,抓过他递过来的卫生巾。
拍拍陈烨的肩膀,眼球往边上移动了下。
看到他往边上移动给她腾出往前走的路的时候松了口气。她不想扯着自己痛到要死的嗓子接着开口。
好了,现在屋子里两个人都没法讲话了。
把手电筒捎上,门还没打开,只是把门闩拉开了点冷风就已经不断从缝隙里钻出来。
生怕她还不够难受,还在加码。
低着头把衣服裹紧往前走。
现在的体感温度比夜晚低太多,往返这段路让她牙齿控制不住的颤抖。
大门推开一个能进人的缝隙,从缝隙钻进来立马又合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门上。
屋内的灯切了个颜色,陈烨脸上的迷糊基本都消失了,在桌边撑着头。
旁边是一杯冒热气的水。
‘你嗓子怎么了’
杯子被他推过去,江朝夕站在他前边,大半个身子的支点都在桌沿。
热水升起的水雾让鼻子好受了点。
往下放了放,吹了吹含了一小口。热水咽下去的时候比冷水还难受,跟吞刀片似的。
眉毛轻微地皱了皱,干脆举着让水蒸气来熏鼻子。
“感冒了。”
这回能发出声音了,但完全变了个声。带着厚重的鼻音。
看着陈烨起身,在屋内拖出小医药箱,蹲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