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累了,”江朝夕觉得水蒸气除了让自己脑子更空白了点还给自己加了点耐心,“真的。”
陈烨蜷缩起来的胃缓缓舒展开,想起自己刚刚草木皆兵的样子,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
“我去刷牙。”
她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陈烨看向她面前的碗。
汤喝了个干干净净,饭勉强能算吃完。
平时基本都是他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她会帮忙搭把手把碗摞好给他,今天看着有点呆。
大概是真的累了。
陈烨嘴巴机械地运动,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结论。
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嘴巴咀嚼了好几下空气大脑才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他吃饭也开始走神了。
深吸一口气,把碗筷一次性摞在托盘上。
浴室的大门紧闭,远处只能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几缕光线。
如果他能知道每一个人的想法就好了。
那或许他能改变很多事情。
这种没有意义的空想仅仅在大脑盘旋了几秒就被打下来,使劲摇了摇头。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再做点什么正餐。
陈烨拿着托盘推开虚掩的大门。升到上空的太阳透过天窗照亮了整个蒙古包。
和坐在床上的江朝夕打了个照面。
大概是刚睡醒江朝夕整个人都还有点愣,头发在被子和枕头的摩擦下有些毛躁。
下半身还在被子里,眼神略微涣散地盯着大门口。
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和他对视几秒后缓缓开口:“早。”
陈烨有些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睛。
虽然现在她现在看着还是原来提不起劲的样,但陈烨觉得她现在大概是属于那种懒得提起劲。
江朝夕也不在乎得没得到他的回答,把被子掀开后下床。
昨晚睡了个勉强算是完整的觉,拧成一根筋的脑子在睡眠中逐渐恢复了原样。
下半身还没离开床,在陈烨的靠近下看清了托盘上的两碗东西。
已经到了吃午餐的点吗?
微微仰头,很快又被太阳照得眯起眼睛,头迅速低下来。
她只记得自己快睡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亮了,后面好像还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居然睡到了大中午吗?
托盘被放在桌子上,后边没有一点声音,陈烨扭头,看她还坐在床上发呆,静静等待了几秒后对于他的注视江朝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陈烨扯了扯嘴角,朝着她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第二下才把她的神唤回来。
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举起手做刷牙的姿势,紧接着食指和中指前后移动做了个走动的手势。
目光跟随着江朝夕起身、移动、走出门外,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缓缓收回。
总觉得她还是有点呆。
陈烨掀开眼皮,注意力从面前的碗转移到低头专心吃饭的人身上。
“你盯着人看的时候能隐蔽点吗?”江朝夕叹了口气,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卧槽。
陈烨慌乱地眨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偷瞄变成了直直盯着人看。
江朝夕没有错过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向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逗他玩算是她在这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筷子和陈烨同步放下,没有错过陈烨瞄她碗的动作,大方往前一推让他看清剩个底的碗。
还挺骄傲。
陈烨瞟了一眼后把碗叠起来,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不敢再看她,飞速和她对视了一眼后手臂向后指向大门。
纸和笔做饭的时候被落在台子上了,两人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肢体语言来沟通。
“等会在门口等你?”
陈烨脑袋卡壳了一下,不知道那么抽象她是怎么明白的,转手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朝夕沉默了片刻,手指鬼使神差摁上他的手背用了点力气把他的手往旁边拂。
指腹传来陌生触感的时候一切都迟了,陈烨的手僵着被她摁下去。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清咳,把自己的手缓缓地收回,“幼稚,我又不是4岁小孩。”
氛围已经有点奇怪了,尴尬的奇怪,陈烨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都快不能呼吸,吸了吸鼻子后扭身把托盘一端快步往外走。
卧槽。
她脑子随着鼻血流掉了一点吗?
江朝夕绷着腮帮子在屋内绕了两圈,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举动。
这种奇怪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并肩坐在上次那棵大树下的时候。
找点其他话把这一篇翻过去。
眼下能找到的话题好像只有远处聚集在一块吃饭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