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尘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东方清樾和沈苡卿也一起离开。

烛火很亮，刺的他眼睛疼。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沓黄纸，跪在慕妍棺前的蒲团上。一张一张将黄纸放到火盆里。

一滴泪划过他的颊边，他哽咽的开口：“慕妍，是我。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说话。”

“其实……有句话，我一直以来都想跟你说，很早以前就想说了。“

”我喜欢你，真的……小时候就喜欢。当时他们总说我喜欢欺负你，但我只是想你能注意到我……“

”后来你退学了，知道你带着你弟弟生活比较难。当年班主任在一年内会每隔两周给你们送一笔钱，说的是班上同学的募捐，实际上……那是我求着老师代我转交的。因为我知道要是是我给你你肯定是不会要的。“

”我知道你讨厌我，后来我也知道了自己之前那样不对，就想着能不能努力转变你对我的态度，我再……跟你说我的心意。“

”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让你不那么讨厌我，你就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人都不在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要是他早一点说，哪怕对方狠狠将他拒绝呢，好歹对方也听见了。而现在呢，她听得到吗？

齐见将手里的黄纸烧完后抹了抹眼泪，随后起身缓了缓情绪。”好啦，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打扰你清静了。“

另一边，东方清樾和沈苡卿出去在街上随便走走透透气。

沈苡卿问他：”你方才在灵棚的时候说想起了一个人，想起谁了？“

听到这个问题，东方清樾顿了顿脚步。”林箬。“

……

今天诛云峰弟子不用早起练功，东方清樾睡了个自然醒，大概巳时才起。

他刚起一个人推开门嗓音激动的向屋内的人传递消息：”哎哎哎哎哎！好消息！“

说话的是他们的七师弟纪辞。

他们这一屋子人早就习惯纪辞的咋咋呼呼了，陈景繁平静的看着卷轴问他：”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好消息’带回来了？“

纪辞脸上满是藏也藏不住的开心。一路上跑的急想着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他们现在口干舌燥的，他拿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再过两天咱们就能下山了！“

听到能下山，东方清樾也有点好奇，跟着问了一句：”下山做什么？“

纪辞见他搭话赶紧转头回答他的问题：”历练啊，咱们诛云峰弟子入山后过一年就会由人带着集体去下山历练！“

平时诛云峰都不让弟子随意下山，这下好了，可以借着下山历练好好玩玩了。

万一……还能趁机遇见好久没见的沈苡卿呢？

今年带弟子下山历练轮到了秦青岚，全部通知到位后四天后所有入派满一年的弟子在检阅台集合，清点完人数后秦青岚交代了一些事宜便准备下山。

东方清樾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林箬了，林箬看见他的瞬间笑眯眯的。“就几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是我的错觉吗。”

这算是硬找话题吗？

“我从去年开始就不长了。”东方清樾无情拆台。

他们在酉时之前到了镇上，暂时分成三拨住店休息。

东方清樾闲着无聊在走廊里胡乱转转，他就在走廊转了一会，一个穿着他们诛云峰弟子服的少年在楼上楼下反反复复奔波着。一会端点吃的送上去送下来，一会挑着一桶水往别的房间走……来来回回折返了很多次。没有一刻他是闲着的。

东方清樾就看着他一个看了一会都觉得有点头晕，他有点疑惑的叫住他。

提着木桶的少年意识到他好像是在叫自己呆愣愣的回头，十分真诚的问：“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你……都快亥时了你怎么还进进出出的？”东方清樾问。

少年很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帮师兄们弄点吃的打些洗澡水。”

这少年说话的腔调都唯唯诺诺的估计平时没少受人欺压，这会秦师兄不在，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直接指使别人给他们做这做那。

东方清樾从他手里拿过木桶放到一边，“行了别干了，他们是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吗干什么非得你去帮他们做这些小事。”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人愿意替他说话，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感激归感激他还是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不赶紧帮他们把事做完那些人找上来再揍自己一顿。

东方清樾看出了他的顾虑，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他们要是来找你麻烦还有我呢，记住，你不是为任何人服务的工具。”

明明就几句话却让少年感觉眼睛酸酸的。他声音轻轻的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