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尘看了眼他哥,小声问:“我要从头开始讲吗?”
东方清樾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反驳:“你要是从头开始讲,得听到什么时候去?”
况且幽离估计也只是想知道后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苡卿:“从那个什么长公主来之后开始讲吧。”
……
好不容易等到长公主离开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一道圣旨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皇帝身边的红人周公公夹着嗓子进门喊道:“圣旨到——!”
一屋子的人跪了一地,白羽囘跪在最前面,等待他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仰承皇太后慈谕,长公主刘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特将佳人许配白家长子为正房太太,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赏金银珠饰八十件,绸缎一百二十匹。钦此——”
皇帝的意思是……让他娶长公主?!
周公公正要将圣旨递到白羽囘手里,白羽囘猛地起身表示抗拒。周公公好言相劝:”公子,这天子的命令不可违背,纵使您再怎么不愿意,圣旨还是要接的嘛。“
白羽囘看着这道圣旨犯难。
要他娶长公主……可是自己曾经允诺过幽离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要他娶长公主不是让他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再者,就算他不得违抗皇令娶长公主进门,那也不能让她顶替了幽离原本的位置啊。对幽离也太不公平了。
白羽囘十分不情愿的接过圣旨,“谢陛下。”
幽离酉时回来时,就看见自己丈夫正愁眉不展的坐在书案前。她上前低声询问:“怎么了阿囘?”
白羽囘抬头看向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吧陛下赐婚一事告诉她,幽离就看见了他压在被褥下圣旨的一角。
她走向那边,“这是什么?”
白羽囘反应过来想要去夺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幽离看到了。
幽离不太理解圣旨上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上一次听那个长公主说过,只要自己让皇帝下一道圣旨,她就要乖乖给自己让位。所以……
幽离看着这道圣旨,声音颤抖着问:“你要娶那天来的那位公主是吗?”
白羽囘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怎么跟她解释,犹豫再三,他说:“阿离,我说过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介意,我绝不会娶她。我现在就写道奏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她是想让白羽囘这么做,但……“你先告诉我,如果陛下执意要你娶她,你抗命,会是什么下场?”
白羽囘愣住了,众所周知当今圣上是一个妥妥的姐控,只要是他姐姐想要的,他还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为了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们皇帝的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诛九族……”
也许幽离不清楚诛九族的概念,但她知道,如果抗命,白羽囘可能会死。
涉及到白羽囘的生命,幽离绝不会让他冒风险。“你娶吧……”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信你。”
这个答案是白羽囘没有想到的,他有点惊愕。“你……不生气嘛?”
“我不想你死。”
白羽囘不知道说什么好,紧紧抱住她,承诺:“你放心,就算她真的进门,我的心还是在你身上。”
他可以娶她进门,但绝不会让幽离的地位动摇半分,至少现在他是这样想的。
次日,他快马启程赶往京城,第一时间去了长公主府。
刘婉容正站在鸟笼前拿羽毛逗鸟,余光瞥见了白羽囘,缓缓勾起嘴角。“怎么,皇兄前脚刚下了圣旨,阿囘就这么马不停蹄地赶来见我了?”
白羽囘懒得和她解释,直接开门见山:“长公主,微臣可以遵照圣旨娶您进门。但您只能做妾,微臣夫人绝不会让位。”
刘婉容听后勃然大怒。“大胆!我乃当朝长公主,你竟敢让我做妾室?!”
白羽囘察觉她情绪不对,立马下跪:“长公主请息怒,都说先入为主。微臣既然已经先娶了幽离为我的正房妻子,那么她就只能是微臣唯一的正房妻子。若非皇命不可违,微臣绝不纳妾,只会与微臣的妻子携手共进,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刘婉容听着他的话,被气笑了。“你也知道皇命不可违,你让我做妾不也违抗了皇命?”
白羽囘就知道刘婉容不会轻易松口,也不会放下身段甘愿只做一个妾室。
“微臣只是替自己妻子感到不公,若公主不同意,微臣还有一个办法。”白羽囘说。
刘婉容:“讲。”
白羽囘微微直起身子,说:“长公主可以与幽离同为正室,身份相同地位一致,谁也不压谁一头,这样……如何?”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如若长公主不同意,那么微臣就算是死也会违抗此次的圣旨。”
刘婉容想了想,与其让他死,还不如应了他的话,等她过门之后,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压她一头,没什么区别。
“行,那就依你所言,我与她,同为正室。”
白羽囘:“多谢长公主。”
恰巧此时刘婉容找的给她挑选良辰吉日的道士来了长公主府。
那道士一进门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白羽囘正准备离开,却被那道士一把拉住。“小友且慢。”
白羽囘被拉得满脸懵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这位……道长,您拽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错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凝重的问白羽囘:“这位公子来的时候是否遇上了什么东西?”
白羽囘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刘婉容倒是看出了几分不对劲。“那就先这样了,阿囘,麻烦你先在这京中暂住两天。道长,麻烦您借一步说话。”
那道士皱着眉,目光死死盯住白羽囘,松开了拽着他的手,跟着刘婉容到一处角落。
刘婉容目送白羽囘离开后,问面前的这位道士:“请问刚才你是看出了什么东西吗?”
“回长公主。”他拱手作礼,“刚才那人,公主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刘婉容:“为什么?”
那道士捋了捋胡须,说:“此人身上妖气缠绕,定是与妖魔长期纠缠。”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刘婉容脑子里蹦出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想法。她勾了勾唇,笑道:“良辰吉日的事请您暂时先放一放,今日先在府中暂住一下,明日请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次日,刘婉容安排了三辆马车,往白羽囘所在的宅子赶去,大改四日的时间,他们就赶到了。
“燕儿,佩儿,去找个最好的茶馆好好招待你们未来老爷,不用跟着我,本公主还有事要干。”
白羽囘:“?”
什么情况?他本来是要回自己家的,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公主的命令又不好违抗,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被两个丫鬟带走。
白羽囘走后,刘婉容问旁边那位道士:“怎么样,这座城里有什么古怪?”
那道士刚一下马车就发觉不对了。“回公主,这座城里,确实有妖怪存在,应该是魑妖。”
“麻烦您找一找,那妖怪在哪。”
“是。”
他掏出一张黄符,燃尽后在他眼里呈现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妖气。
跟着这条踪迹,他们一路来到了白羽囘的宅子。
刘婉容冷哼一声,心道:“果然。”
“长公主好!”门口的侍卫见到刘婉容,立马单膝下跪向她请安问好。
她直接略过门口的那些侍卫,径直走进了里面。幽离正在花圃里修剪花花草草长出来不好看的枝节。
那道士一眼就看见了她,冲长公主说:“回公主,妖气的源头就是那位红衣女子,需不需要现在将她诛杀?”
“不用。”
似乎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幽离停下手头的活冲那边看过去,看见刘婉容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随后放下剪刀慢慢走到刘婉容跟前。略显蹩脚地向她行礼。“幽离参见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幽离,摸了摸头上的步摇。“免礼。”
幽离:“阿囘他不在,不知长公主来是要……”
“本公主来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幽离不想和她吵,刘婉容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要确认的也确认完了。“行了,你去收拾你那些花吧,别来碍本公主的眼。”
她暂时住在了白羽囘的宅子里,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给她皇兄写了封信——
陛下钧鉴:
以至亲之份,冒昧陈言。近日在臣姊未婚夫府中发现妖物,恐妖言蛊惑臣姊。望皇兄派苏丞相前来降妖除祟,以解臣姊心头之扰。临书惶悚,恭候圣裁。
姊刘婉容长公主谨启
公元一七二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写完这封信后,她让身边自己最放心的丫鬟将它送到驿站,从这里送回京城。
“不知道,如果阿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这出好戏了。”
灯光摇曳下,她讥笑着。等待着上演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