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在氛围加持下的冷峻神色转瞬褪去,对着空荡荡的门口茫然眨眼,左右环视,挠着头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突然往身后看。
硝子躲在树上陷入沉思。
诚然,他们是早有猜测会出现守卫的千手,但普通千手族人和未来千手族长又哪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因此在毫无防备地意识到前方的人是千手柱间的那一刻,她的身体自己动了。所有隐藏踪迹气息的手段全部招呼上,甚至没忘记捞走五条悟和夏油杰。
只能说宇智波长年累月的念叨与警示,也是在硝子身上收获了它该有的成果。
……现在怎么整。
难道躲完了又唐突下去么?
硝子抬手捋了把刘海。
——千手柱间,可以跟宇智波斑玩到一起的家伙,能够赌他不对宇智波当前最出名的医生下手的可能性吗?
斑在与柱间决裂后,经过短暂的情绪低落,实际上倒也没到需要避讳提及的程度,偶尔在教导硝子战斗时也会演示柱间的一些战斗技法作为示范。
他曾对硝子说过:“我认为,或许柱间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只是家族间的阻碍太大了,即使他不愿放弃又能有怎样的结果呢?”
彼时硝子在斑的怅惘中,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记忆中斑的身影在硝子眼前逐渐与柱间重合,硝子做下决定。
或许可以赌一赌。
“五条、夏油。”硝子蓄势待发,轻声说,“要及时带我逃跑哦。”
与此同时。
尽管没有真正看见身后有什么,但柱间向来相信自己的作战直觉。他身体紧绷,面色却不显异样,只是看似普通地原地警戒。
“簌簌——”幽幽树林中,叶片作响。
柱间正戒备着突然袭击,却突然看见有个小巧的身影光明正大地落在前方。
黑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身体也很放松,尽力展示自己的无害。
柱间凝神探究,审视这似是而非的善意。尽管谈不上多么信任,但也终究没有抓住时机先手进攻。
“你是谁?”柱间嘴角扬起一抹亲切的笑意询问,眼神依旧凌厉。
“我是……”硝子绷紧了肌肉,“宇智波硝子。你弟弟千手扉间知道我的话,或许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千手柱间看着女孩亮出写轮眼,但克制地没有看向他。随后又拿出苦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殷红血珠迫切钻出,还没来得及滴落,伤口却已痊愈。
他微微瞪大眼睛。
幻术?
千手柱间第一反应是这个。
但他始终警惕着写轮眼,不认为自己会毫无防备地被暗算。
至于瞳术以外的幻术……千手柱间尝试打乱了体内的查克拉流,但无事发生。
于是他开始思考——
真是那个最近声名在外的宇智波医师?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围杀他的陷阱?
但让她来作为诱饵未免过于奢侈了。
难道说……这个宇智波,真是个对千手没有恶意的人?
千手柱间得出了个看起来天方夜谭的结论。
如果换千手扉间在这可能还得多些拉扯,但千手柱间是个相当敢想也更加敢做的人。
“硝子。”他自来熟地叫她,身体大胆放松下来,笑脸真诚且灿烂,“来聊聊天吗?”
硝子松了口气,身体的紧绷显著缓解,垂在身侧的手微动,示意暗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继续潜伏。
她一边缓步向前靠近对方,一边起了个轻松点的话头:“我真的就是单纯想来看看这里,因为在其他地方没见过这种建筑,所以有点儿好奇。”
“第一次见?”千手柱间闻言,开始热情介绍,“那你之前去的地方都不在这附近吧?这一圈挺多人信这个的,所以有很多寺庙,大名们一般修来为自己祈福。”
明月洒下清晖,硝子侧头听着男孩介绍,脚步没停,千手柱间也跟着转身没入建筑阴影,一起踏进佛殿。
跨过门槛,骤缩的空间令沉甸甸的黑暗铺天盖地压下,千手柱间的话语尾音回响于阒静无声的空间,让两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动静。
殿内比硝子远远看去的样子更加幽暗,唯一光源是素木供桌上火苗颤颤的烛台。供桌前方有一尊巨大的石佛端坐于莲台之上,衣褶起伏,双手结印,大半个身体都隐没在阴影里,些微晕开的火光令石像悲悯的面容若隐若现。
“肃穆,慈怀。”千手柱间喃喃,“不觉得看着就会让人静下来么?”
硝子看了眼桌上摆作贡品的饭团、柿干、清水,不置可否地沉默。
远处的树枝上,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进了寺庙没多久又一起出来。注意到他们的姿态都各自缓和了许多,他便像一只普通小猫咪一样,慢慢踱步而现。
“你怎么会来看寺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硝子斜靠在外墙上问,五条猫盘坐在她腿边。
夏油狐仗着毛色优势,静静藏在阴影里,两颗小眼珠闪着幽幽的光。
硝子问得随意,千手柱间也答得轻松:“和今晚看守的千手换了班啦。虽然我不负责这个,但硬要来守也拦不住我。”
“换了班也要来?有什么非得做的——哦,家族私事的话就不用说了。”硝子说着耸了耸肩。
“不,也不是什么秘密。”千手柱间心情低落下来,“为逝去的亲人祈福,思考一下未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