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猫小圆片墨镜后的蓝色大眼睛眨了眨,顿了一秒,然后乐呵呵说:“我完全可以哦,明天就去动手吗?”
“等等,等等。随便就干掉一城大名会让城里平民陷入动乱的。”硝子虚着眼拆台,随后话锋一转,“所以来规划一下,什么时候杀、怎么杀更合适吧。”
“哈哈。”五条悟笑了声,“我就知道,我们这届东京咒高出来的,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干脆直接的提议。”
“……”夏油杰没有五条悟这样坚定的信赖,短暂怔楞几息后,以气声轻笑又垂眼微叹。
硝子盯着木制天花板,无数思绪在脑中转圈。
“首先,不能立刻去杀。要先思考大名死后混乱的城该怎么办——我们这边的大名是否准备好接手,然后留足时间平息动静。”硝子想了想,首先否定了一条路,“而且周围其他城离得不远,走漏任何消息都很可能会导致宇智波被他们雇人联合围攻。”
“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做的等下去。”夏油杰接话,“两边的仇恨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生离死别的增加逐渐积累,到那时,或许就连同辈的年轻人都难以争取了。”
“千手跑到对面去了,现在估计打不起来——那就是明年开战那会儿合适咯。”五条悟很快得出结论,“又有时间规划未来又没有离得太久。”
“那就这么决定吧。”硝子拍板,“还得跟泉奈——或许还有千手扉间——说一声计划的一点变更。”
讨论完稍微要紧些的事情之后,一人俩兽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天南海北胡侃,聊着聊着声音渐息,都睡了过去。
傍晚,天际吞没落日最后一缕残晖之时,硝子昏昏沉沉地醒来。
一口气睡了太久,以至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由于家中的另外三个人需要补白天推掉的工作,晚餐只有泉奈和硝子在家吃。
俩人一起随便弄了个简单的。
硝子瞅着泉奈垂眸吃饭时,咽下食物的间隙,幽幽来了一句:“我们打算刺杀雇了千手的那位大名。”
泉奈一瞬间停住了筷子。
……
…………
!!!
很难想象男孩僵住的几秒内,大脑究竟想到了多少东西。至少硝子只看见对方突然空白的脸,夹不住东西的筷子,似乎停止的呼吸,以及逐渐由茫然转变为惊愕的眼神。
“你说什、不,我听清了——但你怎么会……”泉奈的语言系统一时有些混乱。
在他终于理解了妹妹的建议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左右环顾,确保没有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其他人。
“别担心,”硝子淡定地说,“夏油已经放了【帐】。”
……呼。
泉奈松了口气。
闭眼整了整心情,男孩神情复杂地看向对面硝子与她两侧的猫咪和狐狸:“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很难想吗?”五条猫眨了眨墨镜后的大眼睛,真诚地问。
一直无法无天的家伙。这个过。
泉奈冷漠地移开视线。
“有什么不好?”夏油狐摆着黑色的毛绒大尾巴,笑眯眯地反问。
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对,都跟五条悟混一起了。这个也过。
泉奈锐评。
最后迎着二哥的目光,硝子平静又直白地叙述了理由:“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无知无觉地再一次与千手开启战争,那也就算了。
“但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曾经有一条怎样的路摆在我们面前。
“因此,要把它争取回来。”
硝子的话如狂风,猛烈闯进泉奈的思维世界穿行其中,沿途卷起一地沾灰的落叶。
是的,能减少对立与伤亡的路、能靠近兄长理想的路——曾经存在。
为什么不能再争取回来?
只是杀一个大名——可那是大名——大名又怎么了?
一般来说,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阶层的高不可攀,通常保持了不会雇佣忍者袭击对方的默契。
然而【通常】之所以不是【绝对】,正因为还是有怒气上头的、愚蠢过人的家伙这么做。
泉奈受命杀过一个小贵族。
他可以确信自己下手的时候,对方只有惊惶战栗,毫无反抗之能。
就像、就像——就像是平民一样。
大名能扛得住豪火球么?
泉奈乱七八糟地想着,又觉得自己压抑烦乱的心绪,似乎都被一扫而空,计划好像有了新的方向。
“好吧。”泉奈最后说,“我会去联络千手扉间那边试试,我们等待时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