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梨要掏枪的同时,故三生也举起了枪。
两人用枪互指对方。
梁梨神色淡漠:“我说过,我需要后路。”
故三生没有责怪:“可以,你也仁至义尽了。”
故三生一路举枪退后,把柳异搂在肩膀上,退到了列车平台的边缘。
再退一步,就是万米高空。
“只是,我和柳异都不太想落在他们手里。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就选个像浪漫点的方式。”
“梁上校,我们到下面等你。”
还没等梁梨阻止,故三生带着柳异跳了下去。梁梨跑到边缘,目睹故三生和柳异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梁梨握住拳头,紧张地吞咽。
没办法,他得先保住小落和伟岸。
“他们这么跳下去没有活路。”梁梨看向方寇,“你说的将功抵过作数吗?”
“作数,你是个好苗子,舍弃你真的太可惜了。只是,煌王因为你的背叛勃然大怒,你必须受点惩罚才能长记性。”
梁梨轻描淡写地点头:“嗯,他们都是听我的。惩罚我一个就行。”
“老大!”
方寇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梁梨转头看向伟岸和小落,“喂,两个好队友,过来。”
梁梨招呼伟岸和小落接近,他一手揽一个人,道:“你们永远是我的好队友,是吗?”
小落开始哭了:“是我选择陪你冒险的,不应该都让你来承受。”
伟岸着急辩解:“老大!我们都有错,不能只有你替我们扛下来。”
梁梨笑得灿烂:“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梁梨拽着他们的肩膀,看向天空:“你看,今天阳光是不是挺好的。”
小落抹着眼泪,哽咽道:“你是不是要说,只要我们都活下去,以后一定有机会一起晒太阳之类的?”
他们的队长依然没变,总爱用各种俗得要命的心灵鸡汤。
“哦,那你猜错了。”梁梨笑眯眯地说道,“我是想说,既然是好队友,就该手牵手一起跳下去。”
伟岸:“?”
小落:“!”
说罢,梁梨拽着伟岸和小落两人的后领,往空中跳去。
“呜哇哇哇哇!”
突然,两辆飞机等在下方半空中,张开了一张大网。小落和伟岸看到飞机后,瞬间明白梁梨的用意,三人撞在网兜上,被飞机救了下来。
“他们要逃了!准备开炮!”
听到方寇在喊,飞机上的故三生攀着门,对梁梨道:“抓紧点网,等到了安全范围在拉你们上去。”
梁梨三人立即抓住垂下的网,两架飞机分开躲子弹,他们被迫悬吊在空中,任凭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
小落大叫:“哇呀,网兜着火了呀。”
“爬上去,爬上去!”
梁梨开始动身,小落和伟岸跟上。在大网烧断的前一刻,三人顺利爬上了飞机门舱,气喘吁吁。
故三生哈哈大笑:“身材矫健嘛,第一队的同伴们。”
梁梨躺在椅子上,已成一摊烂泥:“我不想玩了。想退休,当一个和平的老头。”
驾驶战机的况将夏笑道:“你可是第一队队长,争气点。”
“你要是再晚来点,我怕是真要倒戈了,第五队队长。”
故三生笑道:“多亏你了,况上校。”
“首先,都是要离开煌城军的人了,别再用这些头衔称呼了,怪膈应的。”况将夏对故三生道,“其次,说实话,故三生你爬进飞机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况老大,原来你这么不禁吓的吗?”
“但我又觉得,就算你变成厉鬼,还是会一次次把我的好兄弟救回来。我愿意和厉鬼坐同一架飞机。”况将夏真诚地道谢,“谢谢你,故三生。”
“好。厉鬼故三生说,不客气。”
离开煌宫的射击范围,飞机终于平稳了些。
当柳异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日落时分,飞机上的玻璃窗照进绚烂的霞光,橙红的云层层叠叠,一望无际。
他躺在故三生的怀里,故三生抱着他在打瞌睡。
“三生。”
故三生恍惚中醒来,让柳异换个姿势睡,安抚道:“身体痛吗?忍一忍,我们快到了。”
“不痛。”
柳异呢喃说了一句话,在暖洋洋的疲惫中沉睡过去——
“在你在身边的每一刻,我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