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
铁牢门的自动门栓“咔嚓”一声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撞入柳异的视线,她半跪在他面前,摸着他的脸。
“柳异,你怎么样了?”
来人正是安月生,是柳异心心念念的人。
柳异瞪大了眼睛。
“你——”柳异脸色苍白,艰难地说了一个字,不断地开始咳嗽,半带着难以置信呼唤那个名字。
“三……生?”
安月生怔了怔,回应道:“我在。你怎么样,伤严重吗?”
“他们要从我那里知道些东西,必定会动手。”柳异想要动一动,却牵到了腹部伤口,一直咳嗽。
安月生发现,柳异背后全是血红的鞭痕。
安月生探了探柳异的额头,因为伤势太重,柳异额头滚烫,发起了高烧。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些杂种。”
柳异气若游丝地哀求:“带我走,三生。”
安月生紧抿着唇,一滴泪落在柳异的手背上,猛地点头:“好,我带你走,带你走。你再忍忍。”
“找到人了?我艹,怎么打成这样了。”
梁梨随后到来,看到柳异衬衫上的可怖血痕,忍不住皱眉。
伟岸力量大,自动请缨:“我背他,先出去再说。”
五人马不停蹄往出口赶,小落边跑边道:“不得不说,这次好像各环节都挺顺利的。”
梁梨轻骂:“落大小姐,你可别在这个紧要关头立flag好吗?”
安月生护着伟岸背上的柳异,柳异尽力地睁眼看安月生,絮絮叨叨,又像是发烧时说的梦话——
“三生,我像在做梦一样。”
“……”
“你怎么还能把梁梨他们带来了。”
安月生默默凝视着伟岸背上的柳异,心里泛起一阵酸意。
他为什么要叫那个名字。
安月生并不是介意他又用“故三生”的名字称呼她。毕竟他受了伤,身体那么虚弱,意识必定混乱。
但是,他刚才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用了不确定的语气,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相信她能劫狱?
明明最有可能劫狱的就是她。
他入煌宫见煌王前,他和她一直都有通讯,她能最早发现他的失联。
如果柳异是清醒的,为什么又叫那个名字?
如果柳异是不清醒的,又为什么能准确辨认梁梨?
不对!
一切都不对!
安月生猛地停下脚步,梁梨和伟岸等人也生生停住:“怎么了?”
“柳异,看清楚一点,我是谁?”
梁梨着急道:“喂,不是说这个的时……”
“我是谁?!”
安月生提高声音,把众人唬住了。
柳异扯了扯唇角:“你是三生啊。”
安月生黑瞳凝成金眸,开启【无尽领域】,梁梨、小落和伟岸的意识皆被牵入其中。
但是,伟岸身边的人却不是柳异,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哪……我去,你谁啊?”
梁梨看到身旁有个陌生人,柳异却不见了,诧异地退开两步。
安月生上前掐住那个陌生男人,愤怒道:“你——是蓝骑士!”
陌生男人被安月生掐得快要断气:“你怎么知……”
安月生狠绝地吼道:“说!他在哪里!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让你的意识消散在这世间!”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陌生男人被安月生掐得舌头都要挤出来,“煌王……要我成为……柳异……潜伏在来劫狱的人身边……他说我……演技好……做好功课……不会……有人……发现……”
这个人的确演技很好,模仿柳异模仿得特别像,甚至知道“故三生”的情报。
但仅限于“故三生”的情报。
所以,当蓝骑士看到她的时候,才会那么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的情报里,故三生已经死了。
他之所以聪明,是因为他用“故三生”这个名字赌一把。
可他不知道的是,柳异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了。
就像徐迎迎说的,柳异早就接受她永远变成安月生的事实。
所以,在柳异清醒的时候,绝不会称呼她为“故三生”。
随着力道越来越重,死亡的恐惧逐渐侵袭这个男人,氧气短缺让他随即昏迷过去。
安月生把人甩到一边,一呼一吸都是愤怒。
梁梨看安月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所以,现在的柳异不是柳异?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柳异的身体是真的,只是被夺舍了,且灵魂不知道被抽离到哪里去了。”安月生对梁梨解释道,“我的技能可以分辨柳异真正的灵魂,但我一旦用了技能,现实的身体只能昏睡。所以,我需要找人扛着昏睡我,带我去煌宫里可能的地方扫一圈,用我的技能探测柳异灵魂的所在地。”
梁梨当下立断:“我跟你去吧。小落、伟岸,你带着柳异的身体去煌宫入口等我们。如果我们被发现了,煌宫会响起警报,到时候你别管我们,立即坐上陆本来安排的私人飞机离开。”
小落和伟岸相顾一视,看梁梨下命令时非常坚定,虽然心有所虑,还是答应了他的安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