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
“你答应帮我救柳异,我才能告诉你。毕竟你们知道了,我们就得永远绑在同一条船上了。”安月生提防其他人乱动,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我不再打扰你们。我现在立即走,你当作没见过我。”
安月生考虑到,第一队仍是煌城军人,与柳异交好也只是因为柳异煌城军人的身份。
只有第六队和况将夏,会因为柳异只是柳异本身,选择毫无保留地帮助他。
煌王和地界的勾结错综复杂,地界的阴谋还未浮到水面。单凭她一面之词,难以说服为天之煌城效力的煌城军人。
她只能赌,梁梨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伟岸冲口而出:“老大,她分明就是在骗我们。白影诡计多端,你别信她。”
梁梨沉默地思考着,看向小落和伟岸等人:“你们退出房间,我单独和她谈。”
“老大!”
“先走,别被我发现你们偷听。”
“……”
其余队员只能依令退出,等小落最后一个关上门后,梁梨依然举着手:“我已经向你表露合作的诚意。我现在手好酸,能不能不举了。”
安月生收了枪,放松下来,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梁梨轻笑,这女人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所以,你和柳异什么关系?”
安月生剥着桌上的橘子,脸色并不是很好:“他在追我,追一半被那该死的煌王叫回去。”
“……”
梁梨仿佛听到什么神奇的事。
柳异追人?那块木头追人?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眼前是一个被验证不是白影的普通人,还跟故三生长得那么像,柳异肯定会陷进去的。
梁梨道:“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安月生随意道:“我们打算谋反。”
“什么?!”
梁梨听到“谋反”两个字时,感觉脑袋瓜一阵疼。
“现任四王正在被取缔。取缔后,说不定会以合围之势攻打天之煌城。”
“……”
梁梨的脸色白了一度,安月生对梁梨笑道:“所以我说,除非你站我们这边,否则不要听这些。”
“当然,你现在可以选择通风报信表忠心,但我可以告诉你,迟了。南王和北王已经被取缔了,他们在整顿兵力。”安月生自信满满道,“我手里有人,能制止你们进天之煌城,你通风报信的消息一丁点都不会传到煌王那里。”
“可你不是要救柳异吗?”
安月生顿住掰橘子的手,笑了一下,恢复冷脸:“放心,他要是活不成。你们第一队我第一个记恨上。”
梁梨面对威胁也不慌,道:“威胁不能找来真正心悦诚服的协助,你不如想想别的说辞?我为什么要背叛天之煌城帮你?”
安月生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煌城军奔波世界各地,清除魔物,维持和平,你们要去面对各种魔物、妖怪甚至白影,为此你们总是受伤,还牺牲了自己的队友。可你们没办法,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对吗?”
“……”
“如果说,这些魔物都是煌王和地界的阴谋,他们一起造了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制造灾祸和恐惧来维护自己的权威,你信吗?”
“……”
“如果说,那些魔物里,可能还有你曾见证过他们死亡的人类,你信吗?”
“……”
一层一层的“如果说”,让梁梨不知如何反应。
“我不需要你立即答应和我的合作。”安月生循循善诱,“我要先入城探查,确认柳异是否失踪。在这期间你不妨想一想,你遇到的副本怪物里,有没有感到有几分熟悉的?有没有朋友处着处着,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安月生稍稍前倾,带着恐吓的语气:“他们在研究更可怕的事。如果再不反抗,你、我、你队友的身体,都会被煌王真正的同族取缔。我们的灵魂,会永远囚在地界里当奴隶,或者成为狂乱的怪物,被那些幕后的人当猴耍。”
安月生恢复和蔼的语气:“你甘心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吗?小帅哥。”
梁梨顺着安月生的话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想起几段回忆与她所说的情况有所重合,梁梨眼球快速转动,紧张吞咽。
他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努力扯出一个招牌笑容:“姐,你在说恐怖故事?还是说杜撰了什么阴谋论?”
“我一开始都不相信,他们告诉我,连我长大的记忆都是假的,我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缕找不到去处的孤魂。”安月生把手拍干净,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离开,“然而,我还是相信柳异,相信师父,相信徐迎迎他们,所以我也慢慢接受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你想好了,五天后在天之煌城郊外等我。”安月生回眸,看着梁梨魂不守舍的样子——
“毕竟,我们还是希望在最终一战里,有传说中实力公认的第一队队长梁梨的帮助。”
说罢,安月生抱起毛球爬到窗台,一人一猫消失在倾盆大雨中,仿佛未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