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黑影闪现到贝尔身后,招思提着枪对准贝尔的头部:“无敌?我来看看多无敌。”
庞柒大开眼界:“我去,招思学会瞬移了。
说罢,子弹打在贝尔头上,被一层光亮弹射了出去。
“那我也要这把匕首无敌!”
招思拔出匕首,刺向贝尔的背部,但暂时刺不进去。
戴重阳喃喃道:“无敌对无敌,结果会是什么?”
庞柒叫嚣道:“这相当于世上最厉害的矛,对上世界上最厉害的箭?这已经是哲学范畴了吧?”
“那应该是她们精神力的比拼了,我们管不了。”周琦珊亮起枪,对准靖羽,“我希望这是一把和火箭筒一样威力的枪,且有无数子弹可发射。”
靖羽使用【强化】,一只手臂挡在面前:“无敌格挡。”
“砰砰砰!”
周琦珊向靖羽射出数枪,爆炸力极强,但都被靖羽用一只手臂挡住,泛起滚滚硝烟,却无人受伤。
“各位,你们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华长风飞在半空中,双臂扬起,下方突然发出强烈的震动,巨大的海浪席卷而来,冲向第六队。
庞柒立即大喊:“黑洞!”
巨大的海浪进入黑洞,化为虚无。华长风又使用神力,举起了空中的建筑残骸丢向对面。他挥了挥手指后,龙卷风夹杂火焰电流,来势汹汹。
庞柒接连喊出好几个黑洞,挡住了华长风的攻击。
戴重阳提着巨剑,冷汗涔涔:“怎么办,我想象力不够丰富。我……我需要很多很多舰队帮我打仗。”
黑暗中接连飞来数十只航空母舰,齐齐对着四王开火。贝尔照葫芦画样,继续用黑洞消解攻击。
招思试图利用瞬移袭击甘策和贝尔,但他们都加了无敌,难以对付。无从下手的招思咬牙切齿道:“我们就该用超出物理范围的攻击!”
庞柒想到了什么:“灵感来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招思问:“怎么做?”
庞柒大喊:“我希望有一本笔记,写上名字,能让他们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行动无效!”
招思皱眉:“这个概念怎么有点耳熟。”
话音未落,庞柒手里多了一本笔记,但庞柒提笔时手里一顿,歪头问:“贝尔的全名是什么?”
招思接替庞柒呼叫黑洞,对付华长风排山倒海的攻击。听到庞柒的疑问,突然被气笑:“庞柒你特么就是个弱智!”
戴重阳想到什么,欣喜地扬眉:“我想到了,原子弹!”
庞柒和招思惊喜“哦”了一声,百忙之中稀碎地鼓起掌:“行啊,他们张罗的黑洞不够大,一下爆炸还不一定能吞掉原子弹的威力。”
远处的另一座岛上,原子弹发射已准备就绪,就等戴重阳一声令下。
周琦珊一边真枪真刀对付靖羽,一边连忙阻止:“喂喂,等下,这一原子弹下去,会不会这大片能落脚的岛屿会被炸碎。”
戴重阳自信道:“没事,我先让你们都学会飞行技能。”
原子弹发射后,带出热滚滚的云雾和着火尾巴,直捣四王所在的位置。
可下一秒,飞行中的原子弹竟哑了火,直冲地下深渊。
“嗯?”
“我去。”
“为什么哑火了?”
“是安助理的精神力不行了吗?”
甘策拄着拐杖,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擅长算命,预知你们会用上原子弹。所以在原子弹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利用瞬移改变原子弹的内部结构了。”
戴重阳扛着剑大骂:“预知!太作弊了,我也能预知吗?”
庞柒抱头哀叹:“我根本想象不到,我有什么未来!”
贝尔把召唤过来的舰队们一一击落,哈哈大笑:“我的爷爷是最棒的!”
无限混乱且不断震动的战场,撼动不了安月生和安吉拉。她们身周被一层薄膜保护着,任何朝她们过来的攻击,都变成无效。
安吉拉盘着腿,托腮道:“看来,他们还要闹一会儿。”
安月生同样盘着腿坐着,心不在焉:“嗯。”
安吉拉抿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趁有空,我们不如来聊聊,你身后这道门。”
安月生后知后觉感受到,一扇满布锁链的雕花大门出现在她身后,像被一只压迫感十足的巨人盯着。
“你应该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了,对吗?”
安月生呼吸不稳,漆黑的锁链仿佛心有所觉,自动收缩得更紧。
安吉拉看着越来越紧的锁链,叹息道:“就那么不想做回她吗?”
“什么叫我要做回她?”安月生微微倾身,声音提高,“凭什么我必须做回她?”
“你到底在气什么?”
安月生欲言又止:“我……”
“以我对你的了解,无论是故三生还是安月生,对你来说不过是名字的改变。”安吉拉的温柔耐心,抚平安月生的愤怒:“它不妨碍你成为你自己。”
“所以,你到底在气什么?”
安吉拉的眼睛有直通人心的魔力,她看过太多人的梦境和意识。只要安月生动一个念头,都能立即被安吉拉看穿。
“那他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是故三生?”安月生意识到时,脸上已然满布泪痕,“他明知道我还活着,一句话不说就离开我。难道失去记忆的喔,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了?”
安月生仰着头,不停用手背抹着眼泪,像委屈的孩子:“以前,我以为我和他之间横亘着一个人,不敢奢望什么。我现在知道,他本来就是我的!”
“他凭什么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愤怒的话辅一喊出,门上如同恶蛇的黑色锁链一一断开,雕花大门轰然亮出一条缝。
安吉拉没有说话,挽起安月生的手,道:“我们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安月生啜泣,任凭安吉拉牵着。
然而,当她们推开大门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安月生怔然:“不……不应该的,她还跟我对过话。”
“估计是她竭力存下的一缕意识,只是没有突破境界,很难留住的。”安吉拉黯然道,“真的,一点记忆和意识都没留下吗?”
安月生放开安吉拉,走进空荡荡的白色空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裂开的铃铛。
孤零零,像被人遗忘的宝物。
她蹲下,把铃铛碎片捧在手里,哭得更凶。
“她不在了,但起码身体留在了这世上。虽然命运弄人,但你已经自由了。”安吉拉拍着安月生的背,“无论你想成为没有过去的故三生,还是现在的安月生,都可以——”
“你永远是自由的。”
外面,双方早就停战,安月生崩溃的精神力,早已不足以支撑【无尽领域】。
当他们站在门口,听到安吉拉说“她不在了”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本来还欣喜一个老朋友归来,又发现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在时光的巨轮残酷地碾压过去,珍贵的东西早已匆匆离开,无法挽留。
直到世界变换,众人再次回到了雪原战场。
安月生伏在安吉拉的怀里,渐渐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