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口用力戳了太阳穴,杀手司机害怕得满口答应。
其他杀手从巷道里跑出,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离开,留下一屁股尘土。
司机把他载到一个维修车厂,柳异威胁司机套出他老大的容貌特征后,手刀敲晕了人,利落地把人捆了起来,藏到车的后备箱中。
他三两步翻过车厂的高墙,潜伏到窗边观察,去认哪一个是杀手口中的老板。
小辫子、墨镜、山羊胡、眼角有道疤。
目光落到一人身上,他确认好收起照片。
杀手老大吃完盒饭,离开大部队去了后院的厕所。柳异埋伏在门后,等那人开门,一手比着匕首亘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撞在院墙。
“你怎么……”
杀手老大认得柳异的脸,知道自己的手下行动失败,本想叫人过来。柳异利落地把匕首一转,作势往他眼睛插,吓得杀手老大连忙闭上眼,声音顶在喉咙,叫不出来。
最后,匕首插在了脸颊边上的墙上,柳异拔出匕首继续架在他的脖子上。
柳异阴鸷的声音响起:“谁雇的你们?”
杀手老大惊得直冒冷汗,柳异见他不说话,一副无所谓:“不说算了,那就永远别说。”
利刃就要落在他的额头上,杀手老大颤抖着声音大叫:“维世门!维世门!”
匕首停在额头上一寸位置,柳异追问:“具体是谁?”
杀手老大摇头:“不清楚,不清楚。他们都是找托给我们递信封下单的。一单完成后,会有人通知到指定地点领钱。不过,这应该是挺大的官,这回给的赏金在行业里算高的。”
柳异冷笑:“当然得高,你们杀的是煌城军人。”
杀手老大诧异:“什么?!”
“信呢?”
杀手老大紧张地吞咽,在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柳异。
“今天留你一命,再敢接我的单子,下次来就不跟你打招呼了。”
柳异拿过信,放开了杀手老大,利落地翻墙离去。
墙内杀手老大气急败坏地叫嚷:“把人给我都叫回来!吃干饭的狗东西。”
如果对方的是维世门,柳异就并不打算私下解决。
官方的事,就该通过官方去闹大。
下午时分,驻西军机处的郭森上将紧急开会,拿着柳异递交的信封,对着属下劈头大骂:“居然敢当街买凶杀人?维世门这是要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天之煌城的时候,煌城军和维世门就一直有种微妙的势力对抗。遑论在西之沙域这种势力划分明显、圈地意识极强的地方,两方之间的冲突更是有增无减。
郭森找了自己的亲信尼古拉斯,让他拿着信去谈判:“让米威尔给我个交代!把那人交出来,不然我把他告到西王那里去,他们别想再碰博安城内的治安统领权。”
尼古拉斯抬了抬眼镜,颔首道:“是。”
米威尔是维世门沙域分部的主官,和郭森对峙了数十年。煌城军一直握有王宫守卫权及边防护卫权,维世门则负责博安城及周边地区的治安权。
西部势力虽不好控制,但风浪越大鱼就越贵,维世门渐渐掌握博安城的诸多生意门道,三教九流看他们脸色做事,米威尔从中获利不少。
郭森一直不忿沙域维世门掌控治安权,认为米威尔在纵容下属以权谋利。
尼古拉斯找了几个部下跟他去撑场,抬眼瞄了一眼沉默的柳异:“柳上校要一起去吗?毕竟你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柳异坦然拒绝:“不必,我有自己的任务。”
尼古拉斯不勉强:“我让赛冰跟着你,好歹有个照应。”
赛冰在这段时间查到了不少事情,刚好能和柳异进行信息交流。他拿着一沓资料,开始跟柳异对身份:“这几个人,有可能成为潜在受害者。”
“工作地点和住址都不远,去这几个地点看一下。”
郭森在三楼办公室露台,盯着柳异和赛冰离开,陷入沉思。
尼古拉斯进了办公室,道:“领导,我们出发了。只是属下不清楚这次该谈判到什么程度,想再一次向您请示。”
“米威尔此前滴水不漏,好不容易出一次岔子,得把握好这次机会。”郭森露出志在必得的模样,“底线是要让他们交两个人:一个是白影,给柳上校交差的,另一个是有头衔的幕后指使。至于交谁,让他们自己盘算。交了对的人,就不能再管我们对他做什么;舍不得想交个顶替的也没问题。我想要的,得让他们给满意了。”
尼古拉斯镇定道:“好,我明白了。”
退出房间后,尼古拉斯的属下悄声问:“郭森上将怎么说?”
尼古拉斯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道——
“是不是领导都有这样不爱明确指示的毛病?这云里雾里的话谁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