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凡赤着脚，爬上了栏杆，徐迎迎如梦初醒，拽上李若凡的手臂：“别，若凡，不是你的错。”

“我活不了了，不想活了。”

“迎迎，如果你有机会出去，跟我父母说一声。”

“不要像教育我一样，教育我的弟弟和妹妹了。让她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活得像我这样。”

“再见了，迎迎。”

李若凡狠狠地甩开徐迎迎的手，徐迎迎绝望地叫喊——

“别，若凡！”

一阵穿透人心的重响，李若凡趴在一楼地面上一动不动，血在她身下蔓延。

*****

嬴荧不知为何流下了泪，冷冷道：“徐迎迎说，就是她杀了她们。”

“不是的。”林雁卿急道，“不是你的错，都是贪婪之人的错，都是始作俑者的错。嬴荧，你一定要告诉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嬴荧愤恨地盯着地面：“乐升，我与你不共戴天。”

「招思」倚在门口，一直看着。

她没想到徐迎迎的故事还有隐情，本来她差点就接受，自己的人格曾经杀过人的事实。

“世界还在崩塌，既然你们看清真相，别再继续逗留。”「招思」本想催促一下他们，却看到吴作家的尸体歪歪扭扭地动了。

“你们毁了我的女神，毁灭吧，去死吧。”

吴作家低吟着，手里已经幻化出一根拐杖，指向还在对话的林雁卿和嬴荧二人。

“林雁卿！”

「招思」本能地向阳台跑去。

来不及了，距离太远了。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

想想办法！

“砰”地一声，林雁卿和高中生嬴荧二人被枪声吸引，一个身影及时挡在吴作家的面前，拐杖发出了红色的射线，穿透了她的身体。

林雁卿看到常慧腹部穿成一个洞，血迸在他的脸上。

“什……”

招思的灵魂回归本体，提着匕首给吴作家的脖子抹了一刀。

瞬间，房间徘徊着祭司尖锐的叫喊声。

“已清除「混沌祭司」威胁，恭喜大家成功通关红桃组任务二。”

常慧倒在他们面前，他们依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

嬴荧摸着常慧的肚子，想帮她止血。常慧拉着嬴荧的手，道：“我是，未来的你，用了一个技能叫【附身】，给你们挡了一击。”

“这是一个神奇的技能。只是【附身】如果没在死亡那一刻抽离出来，灵魂也会随□□散去。”

“因为事情发生太突然了，我只能赌一把。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常慧被刀刺了，却还吊着一口气。她那天慢慢等死，该有多绝望。”

林雁卿心里一沉，他颤抖了声音，跪着走到「常慧」面前，道：“不，不能！不可以！求你了，嬴荧，你是「猫」，你不能死，你死了迎迎怎么活？”

“迎迎她……是个很勇敢的……女孩……” 「常慧」气若游丝，“耐心等她……等她回来，林雁卿。”

林雁卿崩溃地哭着：“不……不要……”

「常慧」嫌弃地移开目光：“带他走，嬴荧。你知道的，我们平生最烦的人，就是这个叫林雁卿的。”

“好。”嬴荧抚了抚「常慧」的头发，道，“你辛苦了，未来的我。”

「常慧」闭眼道：“受人之托，应该的。”

嬴荧和招思半拖着林雁卿离开，动荡声中队友们聚到了酒店门口，与众人汇合。直到整个橄榄酒店的布景像碎片一样脱离，蜕化出真实的一幕。

他们回到祭祀神殿。眼前的祭司，已然在血阵中翻着白眼死去了。

系统开始播报：“恭喜通关黑桃任务二，在12点前成功清除所有威胁，成功破除祭司的幻象世界。”

“现进入结算阶段。截止12点，「观测者」嬴荧体力值0，宣告死亡，「猫」角色徐小荧处于生与死的叠加状态中，红桃组任务二无法获得任何结算奖励。”

“中转站传送点已开启，现在开始清除副本里的意识体数据。”

“招思所选意识体「聂盛」的数据，已清除。”

“于靖所选意识体「奉觉」的数据，已清除。”

林雁卿怔呆地坐在空荡荡的石砖上，抱着徐迎迎沉睡着的身体，不断地念叨着——

“迎迎，快回来。”

“我错了，真的做错了……”

“迎迎……”

“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