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荧听着通讯器一来一往地沟通,有点烦躁,索性将它先静音,默默在801套房前站定。
她久久地盯着这个门牌号,感觉有些熟悉。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吗?”
一个穿着连帽斗篷的黑衣男人走过来,亲切和蔼,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这是我的房间哦。”
“哦,可能是我走错了。”
赢荧让出一条路,茫然盯着这个人,甚至感到他的面孔有些熟悉。脑海里一闪而过两个字,她忍不住从嘴里道出——
“乐——升——”
*****
橄榄酒店的KTV房在六楼,李若凡牵着徐迎迎,一脸期待。
徐迎迎却在走神,她的注意力被酒店楼道里的几樽女性雕像吸引了。
雕像栩栩如生,像一个女神,带着桂冠,长发飘逸。即使没有着色,可双眼雕刻逼真,仿佛在目视全场。
真别说,这酒店的装饰风格,倒是讲究。
他们进入一个包房,打开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灯红酒绿,大声喝彩,甚至出现往身体倒红酒的混乱画面。
徐迎迎愣了一瞬,下意识拉着李若凡要往回跑,却被外面的保镖拽着头发抓了回来。
“贵子,是今天的小羊吗?”
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抽着一支雪茄,看她们的眼神,就像看挣扎的蝼蚁一样。
“是的,老大。”方才副驾驶戴着墨镜,叫贵子的男人道,“文枝介绍来的人。”
秃头男人对手下道:“他们学校挺多优质的货,今天我格外开恩,给他抵掉2万的债吧,还有七百万,让他抓紧还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来送酒的。”
“进。”
林雁卿穿着服务员的服装,拿着托盘缓缓走了进来。
徐迎迎看大家被吸引了目光,拿起酒瓶往贵子的脑袋上敲。碎玻璃“哗啦”一地,那男人难以置信地摸着破皮的头,道:“贱人!”
贵子抓着徐迎迎的头发,整个脑袋往桌角一撞。
徐迎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她手脚被人摁住,贵子跨跪在她上面,给她扇了好几巴掌。徐迎迎胡乱摸了玻璃碎片,想要戳进贵子的眼睛,贵子没躲好,额头划了好长一道血痕。
“你还敢反抗!”
贵子继续扇徐迎迎的嘴,李若凡没怎么反抗,伤得不重,怯生生地跪在地上求饶:“各位大人物,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学生,好不好?”
秃头男人指着李若凡,招呼手下:“那女娃,把她押过来……”
“砰——”
林雁卿对着秃头男人开了一枪,眼里冷至冰霜,愤怒之极。
贵子停住手,看向林雁卿时,又被他眉心上开了一枪。
“去死。”
徐迎迎迷糊中,被别人的血喷了一脸。等她回过神来,除了李若凡,林雁卿已经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杀光了。
“我们走,迎迎。”
林雁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横空抱起徐迎迎,往房外走去。
徐迎迎睁开眼看到林雁卿时,有一阵恍惚,虚弱地问:“你是谁?”
“迎迎,我是雁卿。”
“雁卿?”徐迎迎在慢慢恢复记忆,肯定道,“你不是——雁卿,那天他不在。”
林雁卿站定,像在隐忍什么,眼睛通红:“要是在,那该多好。”
眼前的世界飘忽不定,在他们的眼前不断闪烁着。
他介入了不该介入的事,时间开始回溯了。
“不过你很像他。”徐迎迎扯出一丝笑,虚弱道,“我不要他在,这里危险,而且被人骗也丢人。”
林雁卿一呼一吸都吃力,极力保持声音平稳:“不丢人,你很勇敢。”
徐迎迎轻叹:“要是我今天出不去了,帮我跟他递句话。”
“什么话?”
“我有点喜欢他,想说毕业后让他做我男朋友。”徐迎迎用力地想了想,否决了自己的话,“算了,万一他也喜欢我,我不在了岂不是会很伤心。你还是跟我说——跟他一起玩游戏,我很开心。”
林雁卿耳边回响着徐迎迎最后一句话,周遭一切连同他的身体都在倒退。
晃神间,林雁卿回到酒吧茶水间,桌面放着即将要递过去的酒和酒杯。他愠怒地把酒杯往地上摔去,在吧台旁失落地滑坐了下来。
装扮成服务员的靖羽上前问道:“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救不了她。”
林雁卿把头埋在胳膊里,崩溃地说道——
“我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