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别怕，我会永远守护你。”故三生躺在柳异怀里，“我喜欢这句话。”
柳异吻着故三生的额头：“都是真的。”
故三生呢喃，伏在柳异的胸膛里。
“嗯，我知道。”
这几天，柳异都让第六队自由活动，让他们这几天充分休息，搞好装备。「膨胀」一战黑王和庞柒的武器都损耗得差不多，需要重新调整。
故三生没有别的事，基本都跟柳异在一起。两人把简丹送回了蒲通那里，蒲通看到简丹后，热泪盈眶，对故三生连忙感谢。
蒲通感激地握着故三生的手：“故老板，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会为你办任何事，免费的！”
故三生笑道：“行了，你这么优秀，难道我还能忍得住不去找你？而且这件事，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蒲通知趣地握住了柳异的手：“柳上校大老板，你也是我的恩人。”
“你们太久没见，去叙旧吧。”
蒲通和简丹离开，柳异看向故三生，道：“雁卿约我们去他实验室聊聊，听闻你把「思想法官」给了你的猫毛球？”
“嗯，毛球身上有很多谜团，把「思想法官」给它，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没想到真的能成。”故三生思索着，“毛球虽然听我命令行事，可很多决策都是由毛球自己操作，我还没想进一步该怎么应用。”
“庄生和雁卿都有经验，我们去问问吧，有些事也得好好理清楚，才能进副本。”
“好。”
来到黑王的实验室，发现徐迎迎猫在沙发上看书，林雁卿坐在电脑前忙着。
林雁卿头也没抬，道：“老大们来了。我还在忙，你们随便坐。”
柳异牵着故三生找地方坐：“我每次来，你有哪一次会来主动招待我的？”
“屁咧，A-EYE没招待你？”林雁卿指向角落里戴着眼镜的面包型机器人。
那是不作战时，A-EYE平时会待的地方。
徐迎迎看有客人来了，笑道：“我们昨晚买了蛋糕。我去泡茶，边吃边聊。”
庄生驾着云朵落在故三生肩膀上：“可以让我看看毛球吗？我跟A-EYE想先跟毛球交流一下。”
故三生划开物品栏，把毛球放了出来：“它不安分，别让它搞坏机器了。”
徐迎迎切好蛋糕，四个人类开始享受下午茶，留着三个人工智能在一旁交流。
“我准备了不少东西，但都是尽力而为，毕竟谁也不知道「时间悖论」副本里是什么样的。”林雁卿叹息，“我们在根据现有情报，匹配副本和现实的联系，看看能不能推测出一些线索出来。”
柳异颔首：“没事，尽力就好”
徐迎迎道：“现在我每天都去训练场，练习枪法和「无限制附身」，想说跟嬴荧打配合打出一些策略来。靖羽的能力重实战，都是跟重阳和琦珊约着一起去训练的。”
故三生闻言，沉吟道：“怎么办，大家好像都很努力，就我想着偷懒。”
徐迎迎叹息：“三生，你就休息吧。当天你体力值顶满，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故三生哀叹：“哎，【无尽领域】还有最后一道境界没突破。要是我能在进副本前，把技能也顶满就好。”
柳异手指抹掉故三生嘴边的奶油：“尽力就好。”
“话说回来，好久没见到嬴荧了，她还好吗？”故三生吃得意犹未尽，柳异把自己的半块也给了她。
“挺好的，她如今每天都有事做，不怎么想出来了。”
柳异淡淡提了一嘴：“没想到，嬴荧演别人演这么像。”
故三生和徐迎迎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搭话。
连林雁卿也看得出，她们还有什么事瞒着。
故三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柳异他们解释这件事。
那是在「膨胀」副本前发生的事，故三生【无尽领域】突破升至80级，开启【无尽世界】。
也就是说，故三生可以模仿像得远之家安吉拉的做法，给徐迎迎和嬴荧独立开个空间，她们三人可以在一个意识空间里相遇。
故三生也是在那时候，认真聊了聊徐迎迎身上发生的事。
毕竟橄榄酒店的事情太过丑陋了，徐迎迎不提，故三生一直没敢问。
聊过之后，故三生惊讶地发现，徐迎迎才是主人格。
“我有个同学，接了赚学分的工作。她很胆小，怕自己发挥不好，所以我才跟着她一起去，给她撑撑场面。”
“介绍人是第一中学的年级主任，我们怎么都想不到，坐在这么一个位置的人，居然会做这般肮脏的交易。”
“当我们被车载到酒店门口时，我和我的同学就想过要逃了。”徐迎迎道，“可我们进到KTV包房里时，发现混乱又丑陋的画面。可他的保镖却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走。”
“包房里的那个人，甚至是能在报纸上看到的大人物。可他看我们的眼光很脏，又脏又虚伪，令人作呕。”
“我忍不了，我一直在骂，骂他们脏，就算被踢得浑身是伤也不肯求饶。然后。他们示威一样在我面前，玷污了我的同学。”
“然后，我有点忘记后面发生的事了，可能就是接受不了这些冲击，失去了意识，嬴荧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徐迎迎红了眼睛，声音颤抖，“我一直在想，要是我肯服软，配合他们，她不至于会死的，是我害了她。”
“嬴荧她——她能演好每一个角色，周旋好其他人。不像我，只能拖累别人。”
徐迎迎噙着泪，故三生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嬴荧静静地听着，轻声道：“我失去了外面的记忆，没办法理解你的伤感。可是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的存在就合理了，难怪我天生演技就好。”
故三生一针见血问：“所以你的安静和柔弱，都是演的吧？”
“我本职是做情报嘛，难免会伪装，一些生存技能而已。”嬴荧并不意外故三生察觉到了，“放心，我现在人生轨迹已经变化了，被迫加入了雨夜，算是给一成不变的生活一个新转折吧。”
“希望「时间悖论」过后，你们真的能真的找到一副身体，放我自由。”
*****
“久等了。”
庄生带着毛球和A-EYE，插入他们的话题。
故三生趁机岔开话题：“聊完了？怎么样？”
“嗯。毛球的原初算法，就是开放成长型AI，算法复杂，我也难以判断。它会对激活它的主人忠心耿耿，只是它被激活得时长不多，还有待提高。若是成长完成，会成为很大的助力。”庄生回答道，“三生，你做了对的决定，正因为毛球本身的体质，「思想法官」才能跟它很好地融入。若我来吸收「思想法官」，可能会导致程序出错，漏洞不断。”
A-EYE的面包脑袋认同地点头。
故三生问：“那我要怎么运用毛球的优点？”
“不必刻意运用，正常下达命令即可。就当毛球是一个独立人类，有自己的想法。”庄生道，“你是第一个激活它的人，它对你是如同母亲般的依恋性的忠诚。只要你跟它说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它都会全力帮助那些人。”
“明白了。”故三生揽过毛球，笑道，“毛球，这几天就跟着庄生和A-EYE想学习吧。雨夜和第六队的所有人，都信得过。”
“喵。”
毛球懒懒叫了一声，在故三生怀里眯眼窝着。
故三生揉着毛球的脑袋，满是宠溺。
四个人、三个AI制定了些策略，直到傍晚，故三生和柳异就离开了。
踏着夕阳，橙光描摹出两人相携的影子，故三生只觉心情平静。
“蛋糕好吃吗？”
故三生踏着自己的影子，笑道：“好吃。”
“下次给你买。”
故三生还未回应，天上“轰隆”一声。
乌云过境，竟猛地来了一场雷暴阵雨。
两人没带伞，柳异只能拉着故三生，到一间“出租转让”的店里躲雨。
柳异用袖子把她湿发上的水分抹干，又用手背给故三生擦脸。
故三生伸手给柳异抹湿发：“别就给我擦，给自己也擦擦。”
柳异把故三生的手握住，看了看天：“这雨势，可能还要等好一会儿了。”
故三生挨在柳异的肩膀上：“嗯，是啊。不过我有人陪，也不差。”
柳异拨了拨故三生的刘海：“嗯，陪着你。”
“柳异。”
“嗯？”
“你还会害怕吗？”
柳异揽着故三生：“偶尔想到，会有。”
“别怕。”
柳异叹息：“会忍不住。”
故三生抬首，撒娇地蹭了蹭柳异的颈窝：“我认识的柳异，一直有自己的主见。就算……就算我没有出现，他自己也能坚定地往前走。”
“不许说。”柳异紧紧抱住故三生，“不许再说了。”
“不说了。”故三生拍着柳异的背，道：“柳异，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就算你不小心丢了我，我都会来找你。”
“所以，别怕。”
柳异放开故三生，轻声道：“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我说的，不会反悔。”
故三生捏了捏柳异的下巴，扬眉带着命令：“吻我。”
柳异乖乖按要求照办，他吻上那片柔软，舍不得放开。
喘息间，故三生被他逼近压到了墙边，捧着脸吻得更深。
檐下雨滴清冷，挡不住阒然上升潮热。
倾泻的爱意像阵雨般汹涌而来，让有情人忘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