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三生安然坐到椅子上,还在埋头玩着。柳异开了两档风力,指尖轻揉着故三生的头发,仔细地吹干。
吹到八成干时,故三生也把鲁班锁给解开了,给柳异炫耀;“我厉害吗?”
“厉害。”
“你解这个用了多久?”
“三分钟。”
“切。”故三生睨了柳异一眼,兴奋感全无。一把拿过柳异手上的电吹风:“到你吹头发了。”
“嗯。”
两人交换位置,故三生揉着柳异的短发,思绪依然停留在鲁班锁上:“第一次,三分钟就解开了?”
柳异含笑:“哦,你没说是第一次。第一次嘛,也要二十多分钟吧。”
故三生故作恶狠道:“你头发在我手上还那么嚣张?不怕我给你薅没了?”
“你不至于审美这么差,喜欢秃头。”
“也是。”故三生嗤笑,“长我审美上,算你赢了。”
等故三生吹完后,她负责把电吹风塞进柜子,看外面还有路灯亮着,就把房间灯关了。
“还不睡?”
回头看到柳异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搭在玻璃映出了斑驳的影,暖烘烘的街灯照进来,衬出柳异轮廓的清冽分明。
故三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想什么?”
“想你了。”
“我在这。在想哪个我?”
这话一出,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媳妇。
故三生还想解释什么,柳异环住故三生,低声道:“第二天我们又得各自忙别的,不能一直在一起。提前想想,让现在的满足分担下未来的思念。”
“嗯哼,能有效吗?”
“不知道,只能试着在当下多制造些回忆,关于我们的回忆。”柳异捧起故三生的脸,试探一吻,看故三生没拒绝,探下去深吻起来。
故三生被柳异撅住呼吸,又放开,体温直线上升。她情不自禁地环住柳异,犹如在情海里抓住一块浮木,又任由自己沉沦。
两人边吻边落到了那一块柔软的蓝色床上,柳异呼吸紊乱,道:“可以吗?不答应可以反悔。”
故三生呼吸也同样地急促:“你想反悔吗?”
“我……”
“你要是想反悔,也晚了。”
故三生毫不犹豫地抬起上半身,用主动的吻回应了他。
“等下……”
“嗯?”
“我带了东西。”
“……”
故三生怔了一两秒,呆呆看着柳异在准备,问:“这里都会正常——生?”
柳异好笑地看了故三生一眼,以为她只是懵了说胡话。
“当然了。”
故三生还没反应过来,准备好的柳异拥上了她,故三生瞬间把异样的想法抛诸脑后了。
雨还在下着,带着光的雨滴打在窗内昏暗中交错的影子上,仿佛加了朦胧的滤镜。
屋内上映着一段意乱情迷的段落,被单被抓皱,不知谁汗滴在了枕头上,带着湿气的长发缠在手指之间,分也分不开。
房间里的温度阒然上升,凌乱的呼吸打破外面白噪音的节奏。
一个个绵长的吻落下,把对方的气息狠狠地记在身体的本能里。
突然,外面的灯被雷电劈灭,房间里陷入黑暗。
忙碌之中,故三生慌乱叫停,摸索着窗边的台灯:“别,开个灯。”
“怎么?想逃跑了?”
“我没……”故三生被柳异吻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找到气口,“你……不是……看不见吗……你眼睛,要是地方突然黑了,很久都看不见,不怕吗?”
柳异微微一愣,故三生又想爬走,被柳异抱了回来。
“没事,我没事的。”
“你……不怕黑了?”
“现在看不见也没事。”柳异吻着她,呢喃道——
“我听到你在,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