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异凝视着故三生通红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带着笑意,默默牵着她的手。
经历过生死之后,她的所有伪装、强硬和潇洒不攻自破。
柳异笃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普通朋友。
故三生盯着柳异洞悉一切的笑意,慢慢泄了气。
她知道自己在副本里的所有表现,对他的在意真的不要太明显。
既然这样,就不装了。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同时动作。故三生攀过柳异的肩,柳异揽上故三生的腰,两人吻了起来。
柳异把故三生推到墙边,加深了这个吻,还不忘擦去故三生眼角的泪。
缠绵、深情、忘乎所以,贪婪地确认对方的呼吸和气息,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要将爱意都呈现给对方看。
两人吻毕,心脏跳动异常地快,都快提到嗓子眼,久久不能平息。
故三生双手捧着柳异的脸,给他揉捏了一下:“柳上校,从了我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柳异额头抵着故三生的额头,眼里盈满笑意——
“好,希望故队长好好待我,别始乱终弃。”
*****
为了庆祝林雁卿回来,柳异这次大方了一回,包了上次况将夏搞庆功宴的同风酒馆,邀请第六队全员、雨夜三人、顾征、况将夏五队等人到场。
故三生不客气,把蒲通和陆本来都叫上。
晚上,同风酒馆灯火通明。
第六队早早先到了,他们一直听秦飞飞说,柳异迷上了一个叫故笙雇佣兵女头目。除了周琦珊和戴重阳,他们都在好奇把柳异搞定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雇佣兵女头目,会比较强壮吗?”一个蘑菇头发型,刘海挑染一戳红毛的年轻男人,正嚼着一块披萨,歪头思忖。
一个气质成熟,身材高挑的卷发女人,正含着一支烟杆吞云吐雾,开始八卦:“诶,庞柒,你说会不会,她比异哥还高还壮?”
蘑菇头庞柒啧啧道:“想不到啊,原来异哥喜欢被别人保护。”
顾征一边听着,一边懒懒地喝着威士忌,咬牙切齿地嚼着花生:“那女人是个狠角。”
女人提着烟枪,凑到顾征旁边八卦:“怎么说?”
“她来这里才半个月啊!柳异寡了这么多年,这就被她给掳了去。招思大姑娘,你觉得柳异没有被下了蛊的可能吗?”
招思翘着的长腿换了边,道:“你这么一说真有可能,别急顾队,等下我替你参谋参谋。”
五队紧接着闹哄哄地来了,紧接着便是刚开完会的况将夏、林雁卿和柳异,最后是徐迎迎和靖羽带着蒲通和陆本来到达。
故三生还没到。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柳异看向酒馆外面的窗户,问徐迎迎。
“她说去接两个人。那两个人嘛有点包袱,是会磨蹭一点。”
“嗯,明白。”
柳异开了酒馆的门,等在外面,耐心地踱步。
招思趴在玻璃窗外,看柳异等人的模样,有点好笑:“我们队长好像真的被下蛊了,可惜我找不到证据。”
徐迎迎对林雁卿嘟着嘴摇头。林雁卿妥协,跟她交换了雪糕吃,听到招思的话道:“你们这几年,被柳异正经的模样骗惨了吧,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顾征跟况将夏喝过一巡酒,看向林雁卿:“黑王,你是不是申请归入第六队。”
“我不叫申请,第六队一直留有我的编制。我在外辛苦奔波,不也是为柳异做事?”
“难怪,之前看柳异一直不愿意满编,原来是在等你。”
顾征看着徐迎迎把圣代上饼干喂给林雁卿,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不是,你们年轻人怎么一个赛一个夸张!黑王,你不是才回来吗?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这孩子谈恋爱的啊?!”
徐迎迎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撂四个字:“一见钟情?”
林雁卿帮着解释:“倾盖如故?”
“……”
况将夏看顾征破碎的表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他回头转向窗外时,柳异迎了上去,似乎等来了想等的人。
只是,故三生找来了两位更加不好惹的角色。
一个是十岁女孩,公主切银色长发,黑色蕾丝裙,脚上是光滑的玛丽珍红皮鞋。冰肌红腮,蓝眸流转,像是橱窗里仿生瓷娃娃活了过来。
另一位是黑发长辫,左眼有一颗泪痣,眼神清傲。一身纯白墨梅唐装,气质出尘,他手握君子扇,板正的身材,仿佛微服私访的贵公子。
柳异往故三生身后两人多看了几眼,故三生牵上柳异的手,开口介绍:“安吉拉,华长风。”
安吉拉提裙,华长风鞠躬,向柳异问好。
柳异只能学着华长风鞠躬,故三生无奈道:“今天是你的主场,别管他们。他们就是闲的,过来看看。”
“不像是……能不管的角色。”柳异回头,看到玻璃窗户上贴满了脸,吓得退了几步。
八卦吃瓜果然是全国统一娱乐项目。
大家本来是想看故三生本尊的,结果来了两个出挑得有些夸张的人,心里都很好奇。
安吉拉蹦蹦跳跳跑向柳异,笑道:“哥哥,伸手。”
柳异茫然地伸出手,安吉拉把三颗糖放在柳异掌心里:“哥哥,吃糖。”
“谢谢。”
柳异报以微笑,安吉拉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有冲动想摸她的脑袋。
华长风咳了两声,把安吉拉揽了回来:“打扰了,我们就是来消磨消磨时间而已。”
“没关系,你们是阿笙的朋友,我们很欢迎。”柳异笑着回应,拉开了木门,“进来吧,他们也有点吵,希望你们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