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你见过故笙，一早知道特瑞斯的骗局。既然你一直选择置身事外，现在又为什么要保艾瑞克？”

“凭我一个人，如何推翻这庞然大物？即使知道这些都是骗局，可我既然没接触到地界，就是空口无凭。”

徐迎迎轻叹：“要是你真的接触了，也没法活了。”

“艾瑞克。”约翰看向艾瑞克，劝道，“你还看不清楚吗？我们特瑞斯人最该相信的，不是什么莫须有的神，而是给予我们苦难，又给予我们希望的，这一片神圣的沙漠啊！”

“我明白了，约翰先生。我可以协助你们查案。我想弄明白，你们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艾瑞克看向柳异等人，攥紧拳头，“如果真像你们所说那样，便是我领导无方，事情过后我自愿离开特瑞斯。”

柳异收起自己的匕首，道：“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如果被我知道你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就算死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拉你一起去见你那个你所崇拜的所谓的神。”

*****

故三生醒来时，柳异已经回房间了。

柳异盘着腿，在火堆前搅拌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故三生身体没动，安静地看着柳异脸庞，从眼睛、鼻子到嘴巴都有暖光在流溢着，让人着迷。

柳异看煮得差不多，搅了一勺试味，眉头微微舒展，看来对味道满意了。回头看故三生醒了，微微一愣：“难受吗？怎么醒了也不吭声？”

“因为想看你一会儿。”故三生想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都是僵硬，仿佛快要石化了一般。

“醒来就饿了，汤是不是好了。”故三生伸出手，没料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裂痕，甚至皮肤表面已经石化脱落，裸|露出一层黯淡将近石化血肉，看着有些狰狞。

故三生想把手缩回去，却被柳异反手拉住，听他轻声道：“躲什么，你还是很好看。”

故三生反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柳异抬眼盯着故三生，一时没有反应。

故三生双唇紧抿，又后悔自己多嘴了。

重遇28岁的柳异后，故三生一直没有承认他和她以前关系要好过。如今这话说得，更像是欺负他不记得，瞒了他什么事。

“喜欢的话，以后多说给你听。”

柳异把汤盛好，递给故三生，故三生埋头开始吃起来。

故三生一口气喝了半碗，含着勺子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艾瑞克不知情，说服他来帮忙。等到凌晨，我打算偷偷带着安德烈他们去一趟地心。哦对了，约翰也来帮忙。”柳异简单把经过给故三生说了一遍，坚定道，“明天就公审了，得尽快通关。”

故三生坚持道：“这次作战，我也要去。”

“好，一定带你去。”柳异答应得很快，连故三生都惊讶。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怕我拖累你？”

“毕竟约定好了，我不会反悔。”

故三生含笑，嘟囔道：“算你识趣。”

“不让你去，你就会不去吗？”柳异侧目，轻声道，“你是雇佣兵的队长，听着就不像个听话的人。”

故三生继续喝蘑菇汤，发出认同的回应：“嗯哼。”

“明天呢，我就当把价值一个亿的花瓶背在身上，你安安稳稳等通关就行。”

“哦，咱们柳上校很可靠嘛！”故三生贫他，“不过老娘我价值不止一个亿，谢谢。”

“看是你的份上，小数点后面贴心多给你几个0，撑撑场面。”

故三生把空碗递给柳异：“幼稚。”

柳异看故三生揉眼，抚了抚她的脑袋，轻声道：“睡吧，明天可能会很累。”

“嗯。”故三生缩回被窝里，柳异给他盖好，困意明显上来了。

柳异没有动，久久地看着故三生。

“故笙。”

故三生迷迷糊糊，已经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唔？”

“你瞒了我很多事，要给我一个答案。”

柳异盯着故三生，火堆的光描摹着她脸庞轮廓。他的指尖跟着光，悬在她脸庞上方描摹着，像是要把她每个细节都记在脑海里。

他轻声呢喃道：“所以，我不许你轻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