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温迪输得丝滑,狐斋宫也早早地放了水,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糕点。
唱牌的鬼族少女御舆千代枕在影的腿上,向伊斯塔露无辜地眨眼。
这些人都惬意得很。
只有笹百合无奈地朝她摊了摊手,道:
“和阿影打牌,还是要认真些,对吧?”
为了不让影有挫败感,他说得隐晦,但伊斯塔露听懂了。
伊斯塔露深吸一口气,谴责道:
“你们一个两个……推诿得也太快了点吧?”
“诶嘿。”
温迪笑眯眯打着哈哈。
如伊斯塔露所料,影也看出了她和笹百合不仅玩得不错也不放水,几乎是拉着二人打了一局又一局,却总是棋差一招,没能成为胜利者。
“……阿影,不玩了行吗?”
伊斯塔露终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是觉得我不行吗?”
影蹙眉看她。
“没有。”
伊斯塔露立刻否认。为表诚意,她还整理好了歌牌,等待下一局的开始。
玩到最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再也不玩牌了,下辈子都不玩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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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最后还是没能取得胜利,为此,她不仅每天都背诵歌牌的词句,还总来找伊斯塔露玩牌。
再聚的时候,她废了好大劲,终于赢了伊斯塔露和笹百合,成为了胜利者。
“我……赢了?是我赢了!”
影忍不住欢呼出声,却惹来友人们的笑声,她红着脸咳嗽出声。
狐斋宫满面笑意地将糕点端到影面前。
“说是奖励,不过是一些手工糕点而已,没想到能让影惦记呢。既然如此,还请你尽情品尝这份属于赢家的奖励。”
影喜欢这份对求胜之心的奖赏,糕点也很美味,像胜利的滋味。
温迪也在一旁笑着鼓掌:
“真棒啊,大家都甘拜下风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摸了多久的鱼。
该说不说,温迪演得还挺认真,伊斯塔露都不忍心拆穿他。
于是她坐在他身边,眉眼温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感受到伊斯塔露的视线,温迪回过头,向她眨了眨眼。
这时,有风轻柔地穿过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温迪总是这样若即若离,仿若不滞于物的清风。
伊斯塔露不纠结这些。
她喜欢这样闲散温柔的时光。
但如果是以后的她,回忆起这段时光,或许也会无奈又怀念地感慨——
短暂的温情时光,就像一场繁华的梦,会在樱花凋零的刹那,随之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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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影也会和伊斯塔露聊起稻妻这些天的事。
比如离开的阿斯莫代——
影说,自从和温迪会面后,雷电真开始变得思虑重重,最后,她和挚友之间爆发了一场争吵。
严格来说,应该是阿斯莫代对雷电真的谴责,随后,她带着气离开了稻妻。
而阿斯莫代主张下令的严苛政令被通通废除,一时百废俱兴。
这也就是为什么伊斯塔露敢堂而皇之地回到离岛——她当时已经感觉不到阿斯莫代的踪迹了。
这本不是坏事,但伊斯塔露却隐隐有些不安——对稻妻的未来。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而在她和温迪住在稻妻的两个月里,海祇岛那边已经和鸣神岛建了交。
直到几天前,奥罗巴斯的信笺被送到她面前,伊斯塔露才有些明白了自己在担忧什么。
“我会在半个月后宣战,有劳。”
要开战了,奥罗巴斯要献头了。
她该去找雷电将军了。
可温迪说,由他以巴巴托斯的身份说服雷电真就好。
不知道他和雷电真说了什么,雷电真不仅相信了他的话,还宣布了稻妻全国上下进入备战状态。
可当奥罗巴斯宣战、雷电真问谁愿意出征时,满堂上下一片寂静。
毕竟出征者要面对的是一方魔神。
这时,披着羽织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向上方的雷电真行了一礼,谦和地道:
“将军,让我去吧。”
是大天狗笹百合。
雷电真便温和地向笹百合点头,同意了他的自请长缨。
这时候派笹百合去,是最合适的,毕竟大天狗文韬武略俱佳,无论是要质问海祇岛那边的出尔反尔,还是要率军出征。
在所有人看来,这只是镇压一场叛乱罢了。
既然大天狗都出征了,即便对面是魔神,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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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影和伊斯塔露在天守阁外散步时,遇到了几名遍体鳞伤的传令兵。
那些传令兵已经满身是血,却仍然抬着一副染血的棺材,不顾性命般狂奔向天守阁。
影伸手拦住了传令兵:
“里面是谁?怎么要抬进天守阁?”
“将军!”
那些传令兵看见是雷电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半晌,才有一人战战兢兢地抬头,声若蚊呐地道:
“报将军,这是……”
“笹百合大人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