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太眨了眨眼,生怕温迪不答应似的,当即就联系人为温迪准备好了船只。
“温迪老师,我的终身幸福就靠您了!”
“欸欸,别这么说,幸福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嘛。”
温迪也没推辞,当即给宽太开办起了情诗速成班。
伊斯塔露没想到温迪还真能一本正经地教人写情诗。
毕竟温迪也还是个……好吧,伊斯塔露想,他也活了几百年了,会点什么很正常。
温迪讲得细致生动,从早春绯樱到海棠月色,宽太似乎听得半懂不懂,只能瞪着眼,茫然点头。
讲到俳句中隐晦的感情时,温迪偶尔会停下来笑一笑,侧头看两眼伊斯塔露。
但伊斯塔露没看他。
如琉璃般的神女坐在梦见树下,慢慢翻动书页,余晖落在她的肩上,像是连时光也在她的指尖放慢了脚步。
于是温迪收回视线,继续和宽太讲解那些稻妻的至情至爱。
不久之后。
宽太终于一拍脑门,笔走龙蛇地写下了几首情诗,献宝一般交给温迪:
“温迪老师,您快看看,我的情诗能不能毕业了?”
“嗯嗯,很不错啊……”
温迪接过了宽太手中的纸,还温和地变着法夸奖宽太。
他给稻妻小青年夸得很是激动,宽太当即倍受鼓舞,和温迪再三代谢后,便昂首挺胸地去找之前的姑娘了。
温迪挥手送宽太远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伊斯塔露从树下站起身,挑眉拆穿了他:
“温迪,你认真教他了?怎么感觉在……逗人玩?”
温迪摊了摊手,一副无辜又理所当然的样子:
“教嘛,我是认真教了的,至于他能不能成功,我猜他大概是不能的。”
“毕竟温迪老师我也没有实践经验啊,我可没和谁表过白呢。”
温迪话锋一转,笑意沉下来些许:
“而且,我听他的说法,觉得问题的症结不在于爱或者不爱。”
“不过这也是他的选择,我无意干涉啦。”
伊斯塔露揶揄了温迪一句:
“啊,对他说得那么温柔,原来是鼓励式教育?实际上在作壁上观吧?”
“唉,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冷漠嘛。”
温迪抱着双臂,在暮色中回头。
“他和那位小姐都有足够的自由去选择,这已经是我想看到的了。”
“走吧,去稻妻鸣神岛主神吧。”
二人到达鸣神岛的时候,地平线上只余下落日的一抹残晖,路边悬挂的灯笼逐一亮起,晕染着漫山遍野的梦见树。
温迪拉着伊斯塔露逛了半条街,在一家小摊边停下,买了最后一串三彩团子塞给伊斯塔露。
接过团子时,伊斯塔露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失落的叹息:
“甜点心卖光了啊。”
伊斯塔露回头,看见一个带着兜帽、遮住了面容的人——她似乎在原地纠结了片刻,便打算离开,还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次练完武,还是早些来吧。”
伊斯塔露顺手把三彩团子递到她面前:
“那送给你吧?”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想到姑娘却接连后退几步,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伊斯塔露很少遇到这么腼腆木讷的人,她挑了挑眉,斟酌了一下措辞:
“没事,我没那么喜欢这个,一串甜点心而已,就当萍水相逢的缘分。”
“那……谢谢你!”
戴兜帽的姑娘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接过了三彩团子,还忍不住碎碎念了两句。
“……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喜欢的!甜点心很好吃,也能让人更有心情钻研武艺。”
伊斯塔露不明白为什么甜点心能和武艺扯上关系,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喜欢就好”。
“哦呀,我只是买串零食,伊斯塔露就交到新朋友了?”
前头的温迪不知何时回过头来,自然而然地站在伊斯塔露身后,饶有兴趣地打量戴着兜帽的姑娘。
“你好呀,我是温迪。”
“你是稻妻人吗?我能问问稻妻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吗?”
那姑娘被温迪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上的兜帽又拉低了些许。
伊斯塔露无奈地站在两人中间。
看得出来,这个喜欢甜点心的姑娘非常畏惧温迪这种自来熟。
片刻后,那姑娘才掰着指头算道:
“我一心钻研武艺,平常也不怎么出门,也不大清楚人类……咳,城中人的情况。”
“非要说的话,鸣神大社很有名,可以去看看……还有街尾那家料理亭,那里的三彩团子很好吃。”
兜帽姑娘朝着不远处门庭若市的料理亭一指,她似乎又看了眼天色,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已经到这个点了……我先失陪了,谢谢你们的三彩团子。”
“这几天刚好是稻妻的容彩祭,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话音未落,戴兜帽的姑娘便匆匆离开,很快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温迪略略弯腰,一脸探究地抬头和伊斯塔露对视:
“伊斯塔露,我觉得你很喜欢她哦?”
“算不上吧,只是觉得是我喜欢相处的那种人。”
伊斯塔露想了想,如此回答。
“不过……她说的容彩祭是什么?”
不消多时,又找路人打听了一圈的温迪给出了答案:
“好像是稻妻的一个节日啦,据说容彩祭的时候,稻妻的‘五歌仙’会向雷电将军呈上新的诗歌,请将军品鉴……嗯,有诗有酒有灯火,是个挺浪漫的节日吧?”
温迪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的人群爆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什么?五歌仙今年没有一个人上呈诗歌给将军大人鉴赏?!”
“将军大人不会震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