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概不行。”
除了楚德米尔,那一排妖精的脸色似乎都变了变,只有蓝发青年依旧优雅而得体地叹息:
“听到这个消息,我难免感到惋惜,但仍希望您前路顺遂,阁下。”
不过是以退为进,伊斯塔露听得出来。
“……替我感谢白沙皇的好意,等我离开璃月,我会去拜访他的。”
如他所愿,伊斯塔露还是给出了承诺。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至冬冰神不惜在璃月岩神眼皮子底下出手“救人”,当然要她报以等价的东西。
比如……如白沙皇所要求的那样,前往至冬一叙。
得到了承诺,青年满意地眯起眼笑了笑:
“那么,「时之执政」阁下,白沙皇陛下,还有至冬,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我们至冬见。”
以青年为首,雪国的妖精贵族们向伊斯塔露鞠躬告别,他们身形溃散,不着痕迹地融入了环境中。
伊斯塔露叹了口气。
又欠一个人情。
伊斯塔露身边安安静静的温迪终于开口:
“诶,伊斯塔露还认识巴纳巴斯?”
温迪说的是冰神的魔神名。
伊斯塔露摇摇头,若有所思地垂眼:
“我从未见过至冬的冰神。”
“所以我也好奇,这位为什么会找上我。”
这位白沙皇知道得似乎有点太多了。
不仅知道「时之执政」,还能把她找出来。
“啊,我这些年在蒙德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一些有关白沙皇的传闻。”
温迪用食指和中指抵在太阳穴,像是了思索片刻,随后一脸神秘地靠近了伊斯塔露。
“来,靠近些,我跟你说哦。”
温迪的声线沉下来,缓缓道:
“据说白沙皇曾见证过天外之人的骸骨被碎作七段,也曾带领妖精与人类建立新的秩序。”
“谁也没见过白沙皇的真面目,却都敬畏着雷霆手段的帝王。”
伊斯塔露沉吟不语,良久之后,才轻叹一声:
“温迪,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温迪朝她眨了眨左眼,笑道:
“诶嘿。”
和那双天青色的眼睛对视片刻后,伊斯塔露放弃了追根溯源。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随他去吧。
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解决。
“温迪,我要去绝云间找摩拉克斯。”
“诶?会很危险吧?还要去吗?”
温迪蹙起眉,难得有了劝说伊斯塔露的意思。
“嗯。”
伊斯塔露点点头,侧头看着温迪,难得认真起来:
“我不希望有人顶着归终的名字,对她深爱的国家和人类造成伤害。”
“我知道很危险啊,但生在世上,总会有一些执着的,温迪能理解吧?”
“如果伊斯塔露下定决心,我又怎么会拦你呢?”
温迪移开视线,无奈地耸了耸肩。
“只是你和他们看上去是有误解的,不要总是不说啊。”
“会很累哦,伊斯塔露?”
“毕竟是‘杀死’归终的罪人,就算说什么思念故人,也只会显得假惺惺吧。”
伊斯塔露沉默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徒生事端、让别人更难过而已。”
“那我陪你吧?”
温迪自然而然地要动身,却被伊斯塔露拦下:
“不用了,留在客栈吧。”
温迪瞪大了眼,开始和伊斯塔露说胡话:
“诶?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是酒鬼诗人就要被嫌弃了吗?”
“多大点事呢,现在他们也只是审问通缉犯而已。”
“我要脱身总是有办法的。”
伊斯塔露在桥边东望,目光悠远,将璃月远方的群山万壑收入其中。
“但如果让岩神和风神站在对立的立场,这个问题的性质就得上升了。”
温迪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你此行多加小心。”
“你回来了,和我一起去喝璃月的酒吧?”
“好。”
伊斯塔露向温迪挥了挥手,孤身一人走向沿着海港外的小路山间。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少年被流风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随后身形消散,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风中。
“对不起啦,伊斯塔露,我可没答应你,要在客栈等你。”
“有风在的地方,就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