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我给一个解释吗?”
伊斯塔露沉吟片刻,无奈地与少年风神对视。
“你知道的,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迟早要释怀的……而且解释很麻烦啊。”
但她还是如温迪所愿,给出了解释。
“因为我在这里的事已经做完了,也就没必要留下了。”
“而且弗莱温的死,无论如何都有我的责任,我有救人的能力……”
“嗯?你怎么会这么想?”
温迪第一次打断了她。
“伊斯塔露,无论是我,还是弗莱温,都从没有后悔过的,和你没有关系。”
“有的,如果不是我,「天……”
未尽的话语在此截断。
温迪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她。
“嗯?伊斯塔露想说什么?”
伊斯塔露神色如常:
“不,没什么。”
“伊斯塔露,我也没那么好骗吧?”
温迪叉着腰,笑了一声。
“如果你想做什么,带着我一起吧?”
“……温迪,我不希望看到你走不出过去的仇恨或是懊悔。”
“我不会啊,我答应了弗莱温的,要去看看高天之外,我的心不会困在过去。”
温迪走到她身边,在高崖边坐下,晃着双腿。
“但要和你一起做些什么,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不是吗?”
温迪回头,笃定地看着伊斯塔露,笑了。
他说的是伊斯塔露分给他的一半权能。
“温迪,你想套我话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伊斯塔露和他对视一眼,也在高崖边坐下,轻柔的微风吹过她银白的发丝。
“欸?怎么会呢?”
温迪状似惊讶地看着她,眼中含着笑意,却没有否认那句话。
“怎么可以这么看待我?”
“对啊,你不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风精灵么?能帮我做什么?”
伊斯塔露顺着温迪曾经的胡诌,揶揄了一句。
“嗯……躲在后面给你喊加油?”
见伊斯塔露有所动摇,温迪新奇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看,我这么弱小,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好吧。”
伊斯塔露正色道:
”如果你愿意知道一切。”
“啊,那你会留在蒙德吧?毕竟好的故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讲完的哦?”
温迪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
“嗯?”
伊斯塔露斜睨了一眼笑得有些得意的少年。
“……我会留一段时间。”
“那么,”温迪从高崖边站起身,向伊斯塔露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要和我去新的蒙德看看吗,伊斯塔露小姐?”
“去做什么?”
伊斯塔露没有拒绝。
温迪理所当然地道:
“噢,入乡随俗嘛,一起去过风花节呀。”
伊斯塔露眯着眼上下打量少年:
“可你不是风神么?就这样大摇大摆去过节?”
温迪挑眉笑了。
“风神是巴巴托斯,关我吟游诗人温迪什么事?”
微风拂过,青色的风元素力包裹住了温迪,待光芒散去后,巨大的羽翼和白衣都消失不见,一名披着青绿斗篷的吟游诗人站在伊斯塔露面前。
他的着装、发型都和弗莱温何其相似。
伊斯塔露半是感慨半是了然地在心中叹息,拉住了温迪伸向她的手。
“我好看吗?”
小诗人似乎还朝她眨了眨左眼,随后便拉着她往蒙德城的方向跑。
风声清越,前路烂漫。
过耳的风声中似乎还有温迪的邀请:
“伊斯塔露,等蒙德的事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吧。”
伊斯塔露转头看向温迪,银白的长发掠过他的脸颊。
“毕竟战火刚刚结束,总要有人去抚平世界的创伤,有人去寻求交流之道啊。”
“而且我的愿望也是和至交游历整个世界呀。”
“天空、顽石、大海和星空,总有一天会有回应的。”
绿色的吟游诗人笑得快意又温柔。
“虽然没有回应也不影响我弹琴呀,我早就知道的。”
见伊斯塔露面露犹豫之色,温迪软了声音:
“欸?不要这样嘛,你要做什么我也会陪你的啊,不会耽误你的。”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温迪,即使你知道我们头顶的星空是虚假的?”
“是啊,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伊斯塔露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她似是释怀般笑了,任由少年去了。
“好啊。”
“我们先去邻国璃月吧?”
伊斯塔露的松口似乎在温迪的预料之中,他已经开始盘算旅游的路线。
“璃月的岩神叫摩拉克斯,我要去找他喝酒。”
……摩拉克斯吗?
伊斯塔露感觉自己的笑容好像有一瞬间僵住了。
她现在反悔,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