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不必寄希望于区区魔神。仅凭他们的权能,什么也做不了。”
“区区魔神”吗?在若娜瓦质疑她的时候,伊斯塔露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看来神秘声音说得还是保守了,伊斯塔露也低估了自己。
以这两位执政对魔神的态度而言,令人类闻风丧胆的魔神,对她们四位执政极有可能不值一提。
伊斯塔露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却不防纳贝里士伸出手在她面前扫了扫:
“喂,在想什么?要找借口吗?”
……偏偏还真让她说对了。
伊斯塔露不急不缓地看了纳贝里士一眼,没说什么。
所幸在这件事上,她还是能拿鸡毛当令箭的。
伊斯塔露压下心头的忐忑,淡淡地向两位“同事”陈述:
“并非我高看所谓魔神,是‘祂’要我这么做的。”
“‘祂’的旨意是,让赤王精神崩溃,杀死花神与树王。”
“我会把事情真假参半地告诉阿赫玛尔,让他亲手达成‘祂’要的结果。”
“亲自动手?我嫌麻烦,就是这样。”
伊斯塔露说得云里雾里。
纳贝里士对此提出质疑,她戳了戳伊斯塔露的肩:
“真的假的?回头你和阿斯莫代一样躲起来,偷偷找个地方摸鱼怎么办?”
“不必质疑这个,我不喜欢多事,不会第二次自寻烦恼。”
“既然是‘祂’的旨意,我想躲也没办法。”
伊斯塔露摆出无可奈何又懒洋洋的模样。
“如有必要,我会亲自杀死花神和树王。”
若娜瓦的态度倒是缓和下来,她无奈地挥了挥手。
“既是如此,那便随你。别和纳贝里士一样喜欢闹事就行。”
“纳贝闹事,你不管事,阿斯莫代更是绝无仅有的一身反骨,为了一个魔神销声匿迹……”
若娜瓦闭上眼,磨了磨牙,咬牙切齿地总结:
“真是没救了。”
纳贝里士不满地挑起眉:
“若娜瓦,我可比伊斯塔露强多了,我哪有……”
“好了,”伊斯塔露打断了纳贝里士,转身走向散发着光芒的阶梯,“言尽于此,我走了。”
若娜瓦依旧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放任她离去。
纳贝里士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伊斯塔露的背影。
伊斯塔露走到了阶梯的最高处,在两位执政审视的目光中,竟然下意识地画出了离开这个空间的法阵。
伊斯塔露暗暗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还记得如何使用力量而庆幸。
法阵当即焕发出光芒,将伊斯塔露笼罩其中,片刻后,她的身影消失在这个独立空间。
随后,星辰湮灭,天幕黯淡。
伊斯塔露离开后,若娜瓦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虚空中阵阵回荡,听上去冷漠而笃定:
“纳贝,她是「时之执政」,却不是你我认识的伊斯塔露。”
“斟酌情况,看看是否将此事上报‘祂’。”
.
伊斯塔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随后,她看见自己怀抱着白色的披风,走在尘沙扬起的街道上,眼前是伤口鲜血淋漓的阿赫玛尔。
她回来了,从莫名其妙的空间里,回到了她熟悉的世界。
终于结束了,伊斯塔露抬手擦了一把鬓边的冷汗。
不知道「生之执政」和「死之执政」有没有看出她的异常,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哦?卡伊洛斯,”走在前面的阿赫玛尔倒是饶有兴趣地回过头,“这么快就认可我的意志了?倒是有几分眼光。”
“嗯,我认可你的意志,赤王大人。”
伊斯塔露定了定神,回答阿赫玛尔。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天际那无数睁开的绯红眼睛上。
她已经向「死之执政」若娜瓦如此解释,至少现在得演给她看了。
伊斯塔露闭上眼,将她从那本笔记上看到的东西娓娓道来:
“故事要从「原初」讲起了。”
“我们所看到的星空,都是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