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蒋洲从外面推门进来,男人淡漠的眼神从这边扫过,给关潼一种贴脸开大的错觉,她默默闭上嘴巴掩饰般开始调整坐姿。
陆心原单手撑着额头,斜着脸看她笑话,身体笑得一抖一抖。
开饭前大家都互相寒暄着,不外乎是哪里高就哪里发财的高质量精英会谈。
钱权名利聚到一起,资源置换搞起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想当初心原同学报考影院时,我还可惜了好长时间,现在回头看看,还真是小瞧你们了。”王主任坐在校长的下首开始打头捕捞。
别人可能是闷声发大财,但陆心原是风头正盛掩都掩不住。
小瞧不小瞧的陆心原不清楚,但这会儿是真被人瞧上她怀里这仨瓜俩枣了。
她点头谦虚道,“王老师,要是当初听您的话,那我估计能早几年报答母校了。”
众人哄笑,蒋洲更是毫不遮掩,两只眼珠黏在她身上。
常校长抬手上下晃了晃,“不晚不晚,难得是你们有这个心。”
凉菜上了八道后,大家动筷边吃边聊,场子很快热起来了,话题也越聊越私。
“心原啊,你这儿什么时候办事呢?”王主任问她话时,故意往蒋洲那儿看了一眼,打趣她俩呢。
跟蒋洲同班的男同学也看热闹,“你还不抓紧时间,有人可是要等不及了。”
蒋洲的朋友圈置顶还是当初在一起时发的照片,一直没有删,两人之间的分分合合旁人也并不清楚。
桌上有一道红糖糍粑正好转到陆心原面前,她伸出筷子被关潼拦下,“别急着吃,大家都等着你回话呢。”
她无奈地捏着筷子搁置一旁,“急什么,等没钱的时候通知你们,保证一个一个专门打电话通知,谁不来我上门去请的。”
“看你说的,同学一场会少了你的礼财。”六班班长绕着桌指了大半圈人。
“再攒攒吧,到时候多施舍点,下半辈子养老金就靠你们了。”陆心原也不客气,狮子开口把养老责任开始均摊,既然这么爱管闲事就多管点。
一群人从她身上敲不出什么准信,便开始从蒋洲这里下手。
蒋洲自然是礼貌带笑,“都听她的。”
一句话把人打发了,众人直呼,狗粮都撒到碗里了。
这顿饭吃得不紧不慢,两个多小时后,常校长接了电话,带着几个主任先行离开。
陆心原和关潼以及另外几个女生打算换个场地继续。
女人之间的局不方便带男性参加,蒋洲凑到女友身边,低头交代两句也识趣离开。
等他到停车场时,周靖立在他车前等了有一会儿。
“聊两句?”男人纤长的身躯依靠在车窗,向他露出一个示弱的笑,态度十分友好。
蒋洲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径直拉开车门,冷淡地丢下一句,“没必要。”
昔日好兄弟竟落得如此境地,真是令人唏嘘。
周靖趁他上车时,淡淡道:“你要是不乐意的话,那我只能找陆心原谈谈咯。”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陆心原都是制伏蒋洲的终极武器。
两人驱车到了附近一家茶馆,环境颇为清幽,正适合谈话。
可惜要谈话的当事人都欠着张脸,一个恨贱人夺妻之仇,另一个恨不得代而取之。
事到如今,蒋洲早就没兴趣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勾搭陆心原了。
毕竟答案很明显,好女百家求嘛,这世上哪有男人不想赘给这样的妻子。
但贱货就是贱货,专爱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引诱手段。
“不管你信不信,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关系。”周靖眉头轻轻瞥起,坦诚给他交代。
蒋洲闻言冷哼一声,“你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评一句心有灵犀不为过。
“你如果非要拿捏我的错处,那我只能说,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周靖看他满脸的嘲讽,心里也不痛快,“如果你真的了解过我们,应该明白你才是后来者。”
所以收起你的正宫作派,这些并不能让你站稳道德制高点。
眼看蒋洲的脸色愈发难看,他顿了顿道:“如果你想要道歉,我可以——”
“不必,我也不需要。”蒋洲促然开口打断他,不耐烦看他在这儿装样,“有事直说吧。”
“我不会也做不到放弃。”周靖盯着他直言道,语气中带着宣判,又有一种被迫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无辜感。
蒋洲被他恶心得想吐,这贱人总能刷新他对人的认知,常言道人至贱则无敌,原来并不是一句空话,萃取现实精华一语盖之。
“你很喜欢给别人当地下情人吗?”蒋洲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祈求老天能不能让这种垃圾从地球上消失。
周靖反驳道:“不是别人,是陆心原;不是地下情人,是爱侣。”
这件事能存在有两个关键因素,一个是陆心原,另一个是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