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原……”周靖自以为很了解她,这么多年的陪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甘心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但他能怎么办,这人软硬不吃,谈情说爱也是仅限于床上那块底盘,提了裤子她翻脸就不认人,这找谁说理去。
陆心原是中途转学进来的,正好和周靖在一个班级里,他是班长,被老师交代要帮助新同学融入班集体,本就在他职责之内。
两人从教导处往班级走的路上,陆心原很自来熟地向他打听学校的事情,周靖一边回答一边有些不太自在,他把一切归因为太阳太耀眼了。
陆心原进了教室,被安排在教室最后,周围一圈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节课,看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终于有耐不住地上前搭话。
后来她的身边人越来越多,周靖再也没机会听她眯着笑向他问话。
孙伏伽和张添是她的好姐妹,一左一右跟大护法似的,严防很紧,但张添的跑腿小弟王源中是个可以巴结的。
后来一群人越走越近,周靖眼睁睁看着蒋洲的一腔爱意被忽视个干净,他自觉退守到朋友的位置,这样的关系很安全。
朋友也分三六九等,周靖维持着面上的这份友谊,同时在私下里另有打算,他需要有更多的紧密联系,要让陆心原觉得留在身边有用。
一个男人能有什么作用?他有钱,但陆心原不愿意冒险接受这份上供,她很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心易变,她怕吃进肚子里,提心吊胆不知哪一天变成毒药索了她的命。
那还有什么值得她停留的呢,在陆心原身上,周靖一向很有钻研精神,男儿本是无根人,从母亲那里来,直到有女人接受他把他带回家。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成功爬上了陆心原的床,这副身子是他的资本,但很可惜,他也逃不过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这铁一般的定律。
陆心原的胃口变得太快,她很快就没了兴趣,男人除了皮囊,她也分不出个一二三,后来收了性子专心投在事业上。
你说她无情,但知心好友一直跟随左右。
但若是有情,无数男人来来往往谁也没能留下来。
“还有事吗?”陆心原听到他说一半迟迟没下文,很有礼貌地开口委婉告别。
周靖只是傻傻地乞求,口中呢喃,“心原……”求求你别丢下我,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啊!
“哟,又是哪位老情人来找你诉衷肠了?”赵页冷笑一声,把烤好的羊肉串递到她跟前,准备用吃的堵上她的嘴。
陆心原摸摸鼻子,被她这么一臊,也不再等对面说话,果断挂了电话,坐好乖乖吃饭。
片场乱中有序,邢雫身为主演戏份最多,但无疑是她从业以来最轻松的一场戏。
陆心原平日里话不多,但该指点的时候绝不吝啬,没有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邢雫之前她待的那个剧组,有个男导,要求她表演一个既要开心又要伤悲的情绪,她都傻眼了。
这么一比较,陆心原可算是强上千万倍。
整个拍摄行程很是流畅,计划五十天结束,最后还提前一周完成,赵页忙完公司的事时常会跑来这里看看。
赶上周末,游晓梅也会带着游刃一块儿来玩玩,片场很大,小孩子很知道分寸,不会随便乱跑打扰大人们工作。
邢雫第一次见她,女孩像个齐腰的小萝卜头,仰着脸盯着她看了许久,邢雫一个公众表演人物,怎么会怕一个小孩子的目光打量,她也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游刃,等她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贵妃娘娘?”游刃在她脸庞上打转许久,最后皱眉有些怀疑地问道。
邢雫之前演过一部家喻户晓的宫斗剧,确实给她带来不少知名度。
她点点头,“就是我。”
那部剧里她从一个世家贵女久经波折最后当上皇太后,成为最后赢家。
游刃欲言又止,古怪道:“不太像啊!”
正是午饭时候,陆心原手里拿了几份盒饭,从后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嘀咕什么呢!”
邢雫撑开吃饭的小桌,笑着说道,“是装扮不像吗?”
她这会穿得自己的私服,素面朝天没一点妆造,跟电视剧里的形象确实天差地别。
“不是,你不是她,你看起来……”游刃眼睛转了一圈,言简意赅地表达出自己的见解,“我是说,你看起来比她要聪明。”
三人围桌坐下,饭盒有好几样,陆心原先让小孩选了一份,之后把最清淡那份留给邢雫。
“啊?”邢雫苦笑不得,这还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虚心请教道,“怎么说?”
人小鬼大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夸是贬。
“你不喜欢贵妃吗?”她夹了块黑椒鸡排慢慢嚼起来,开始跟游刃闲聊起来。
游刃最喜欢把一次性筷子从中间完美掰开,第一双递给邢阿姨,第二把给陆老师,最后才是自己的,“不喜欢,我觉得她有点傻啊!”
???
邢雫来了点兴趣,“你说说,她哪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