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的……”
“为什么找不到……”
“我不能丢下你……”
越说,视线搜寻的速度越快,眼眶发热湿润的状况就越糟。
她不敢去想抛弃擎天柱独自苟活的场景,更不敢去想两人一起被冲天的飞船带离地球的画面。
无论哪一个。
对她来说都是死路。
正当此时,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
刺耳催人的声响,仿佛死神下达的最后一道警告。
…………
不好!
是飞船引擎!
…………
卡塔帕彻底慌了神,眼泪汹涌着肆虐过脸颊,将她的不甘与恐惧倾泻而出。
“不……!”
心脏在绝望的威压之下疯狂跳动,伴随着飞船船体的剧烈摇晃,她摔倒在地,并且再也没能站起来。
于是卡塔帕低着头跪坐在一片废墟里,泪水滴落在手背上,明明是微热的,却让她感到全身冰凉。
“对不起……”
再也平凡不过的三个字,此刻却不知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旁人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颤栗混合在机械发动的震颤中,完完全全没有了踪迹。
直到关押室的大门被暴力轰开,熟悉的银白色机甲从硝烟中冲出。
她才从绝境中看到了一点点的阳光。
那是初生的阳光。
破开云层洒下来。
洒向她。
对她说——
——“抱歉,我来晚了。”
————
隧道口前。
一场以拖延时间为目的的围剿已经开展了近两个小时。
救护车刚刚修复不久的机体有点招架不住,几个回合下来已是精疲力尽。
声波看出了他的疲态,在巧妙化解掉迎面而来的几发炮弹后,淡然道:“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
救护车听了冷笑一声:“呵,看不出来啊,原来狂派首席情报官的CPU也会有数据紊乱的时候,这是你基于什么炉渣分析得出的荒谬结论?”
“……”
冷不丁被一阵嘲讽的声波倒是没有动怒,面甲之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你明明对当下的局势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救护车不甘示弱道,“虽然寡不敌众,但我们还是成功拦住了你们不是吗?”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和他一同留下来御敌的阿尔西三姐妹以及双胞胎都已经处于体力崩溃的临界点。
声破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半晌后补充道:“你的语序似乎颠倒了。”
对此,救护车更是早已有了明确的认知。
“不,没有颠倒。”
他笃定地说:“这才是相互制衡。”
“你我两家,为敌已久。”
“对彼此所追求的目标,早就了若指掌。”
“说知己知彼,也并无不妥。”
“但现在偏偏有人要跳出来打破这种平衡。”
“你们就不好奇吗?”
“他们是何居心?”
“……”
“那不重要,”红色光学镜微微闪烁,声波如实陈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确定是朋友吗?”
救护车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他一板一眼的逻辑不置可否。
“万一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
“Sir,到了。”
私家飞行员的声音从对讲广播里传出来,约书翰摘掉眼罩,揉揉脸解开安全带坐直了身体,偏头对后排的人说:“拿好你们的东西,准备下飞机。”
憋屈了一路的苏月明忍不住嗤笑一声,二话不说朝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打消这个念头吧宝贝,”约书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将她的掌心重新合拢,“等回家的时候它自会回到你手上。”
苏月明气得咬牙,作势要站起来与他理论一番,但却被一旁的达茜拉住了衣角。
“没用的,事已至此,已经来不及了。”
苏月明忿忿然看向她,说出自己的观点:“我才不要跟他同流合污!”
“从你答应我求婚那一刻起,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约书翰坦然地说。
苏月明瞪大了美眸:“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求婚了?!”
对此质问,男人只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迟早的事。”
“你……!”
“好了,先别讨论这个,”眼看话题逐渐跑偏,达茜急忙打断道:“既然你已经选择把我们一起带来了,那你总得跟我们说说下一步的计划?”
这下约书翰终于肯正视他绑来的两位“搭档”了。
“那还用问吗?”
他笑容得意。
“当然是去拿我们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