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这人单独一个是敢拼命的,因为对他来说,即便一无所有也总还是有那么一口气在,可若是被人拿住了软肋,纵使他有铮铮的傲骨,也会投鼠忌器。
眼下,当他看到姚春照着萧雁云的背上又是一脚时,整颗心都缩在了一处,不无恳求道,
“住手!不管你想报的是仇还是怨,有种都冲我来,不要折磨一个孩子!”
“可他不是普通的孩子吧?据我所知,他是萧锐锋唯一的皇子。”
闻言,沈青的心里咯噔一下,攥拳咬牙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春扯了扯嘴角,有些散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随手丢给了沈青,
“喝了它,我就留这崽子一条命。”
“毒药吗?”
沈青攥着瓷瓶问,却听对方冷笑道,
“你是‘穿越者’,一般的毒药可毒不死你,况且黑曜是个无赖,没准会违规将你救活也说不定呢?也许你有所不知,它输了白曜七次,也耍赖重启了七次,信誉早就是半点全无了。”
沈青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却也不想听那人说黑曜的坏话,于是便将话又引回来问,
“所以这是什么药?”
“封印药水。”
姚春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继续道,
“喝下它,不光能切断你与黑曜的联系,还能封住你体内的精武魂和其他道具,治你比毒药还好使。”
语落,沈青终于明白,对方不光是真想杀了他,还想将他在这世上彻底抹去,就好比要先让他魂飞魄散,再来个挫骨扬灰。
想到这,他的额角不禁淌下了冷汗,攥着瓷瓶的骨节泛出了白。
如果他照做,那便会立马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可如果他不照做……
似乎是为了催促沈青,姚春照着萧雁云的侧身猛踹了几脚,那人也发出了痛苦的哼声,可声音很小,似乎是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别,我喝!你别折磨他!”
沈青的心都快碎了,他厉声喝止,决绝地将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辛辣,灼烧过他的喉咙,又令他胃中翻江倒海,不一会,他整个人都好似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腿肚子打颤,站都站不稳了。
姚春露出了嘲讽的眼神,缓缓走到沈青面前,抬手一把锁住了沈青的咽喉,阴恻恻道,
“稳不住魂魄的感觉如何?告诉你吧,好戏才刚开始,老子有得是法子玩死你。”
沈青耳朵嗡鸣头昏眼花,被掐得越发呼吸困难,他双手绵软无力,堪堪扒住了姚春擒住他的腕子,自齿间艰难地道,
“……你……答应过……不杀他……”
姚春闻言轻笑一声,
“你那么在意那崽子,是因为契约吗?还是被黑曜灌了什么迷魂药?”
沈青眯起了眼不想回答,只勉力勾了勾唇道,
“……说了……你也不懂……”
姚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眼中却忽地精光一闪,换手把住了沈青的双肩,发狠般地提膝撞在了沈青的腹部,随后手一松,任由沈青卷痛苦地趴在了地上。
沈青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那股冲击撞得移了位,他卷起身子干呕了半天,齿间腥甜。
“还是这爬虫的姿势最适合你,刚才那么傲气的样子真是惹人厌。”
姚春得意道,紧接着又重重踩在了沈青的背上,用力碾压。
沈青喘着粗气,又怒又恨,咬紧牙关用四肢仅存的力量,顶住姚春的那只脚,竟将身体缓缓地撑了起来。
姚春不想失了平衡,轻笑一声收起了脚,
“哟,你是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骨气吗?好呀,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于是,沈青就彻底沦为了姚春泄愤的活靶子,被他毫不留情地上前一脚,正好踹在了沈青堪堪支撑躯体的前胫骨上。
“咔嚓——”
沈青随即发出了一声闷叫,左小腿的颈骨应声断裂,令他痛苦而无助地又倒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令沈青浑身是汗,精神越发恍惚起来。
眼下,若他能就此昏死过去,或许还能减轻些痛苦,可他却又实在放心不下萧雁云,生怕那人被姚春给踢死了。
于是,他自齿间挤出了几声低喃,
“……你……不杀他……对吧……”
“嗯,可你看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那崽子是不是死了呢,不如你去看看,也好安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