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右西回到工作室,找到她的黑皮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原本的空白页上画着一手撩头发,一手撩起14号球衣露出腹肌,冷着脸装酷的稚嫩闻竹辛。
落款已经是八年前。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边缘已经有点泛黄的纸张。
拿在手里,回到她的作品馆。
“是什么?”闻竹辛问。
时右西笑笑,露出梨涡,把画像递给闻竹辛。
闻竹辛接过来看,嘴角飞速咧起,“什么嘛,既然画了当时就给我看啊,还嘴硬说没有画过我,我以为真的只对我的身材感兴趣。”
闻竹辛看时右西:“哇,暗恋我那么久真不得了,看来我的确从小帅到大。”
时右西这次没有反驳让他要点脸,而是上前抱住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闻竹辛,谢谢你喜欢我。”
闻竹辛攥了攥拳头,感觉全身的热血在飞速上上下下,噘着嘴,眼泪下一刻便盈满眼眶。
他哈笑道:“谢什么,我说了,是心甘情愿。”
时右西摇摇头,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知道我性格拧巴,既想得到幸福,又害怕得到后再失去。经常患得患失,总想逃避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更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回应别人对我的好。”
闻竹辛摸了摸她的头发,嘿嘿道:“所以我说我们天生一对。我会不会爱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怎么爱你。”说完吸吸鼻子。
时右西仰头看他,“这样就哭了?”
闻竹辛挑眉和她对视,“不然呢,我就是这么容易被你感动。”
时右西趴在他胸口,“一点不酷,以前那么装的时候就不想想自己是个哭包。”
闻竹辛还在抽噎,“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特别完美,三百六十面都想展示给你欣赏。”
“找个框把画挂起来吧。”时右西说。
闻竹辛点点头。
尽管心尖上的人常常把他拒在心门外,但是从外窥探,就能一点点发现里面已经布满自己的身影。
等闻竹辛去厨房做饭,时右西又悄悄回到他的收藏室,录了个视频发给喊她回家的夏米米,并说道:“照顾好罐罐,暂不回。”
布置完家里,两人又开始折腾起花园。明知道冬天即将来临,不适合种植物,还是买了不少植物回来。最后甚至搭起了保温室。
在他们蹲着给蔷薇挖坑的时候,闻竹辛接到董之伯的电话,“要给他比薛文婕高两倍的价格,他说他手里还有你的东西。”
“两倍?”闻竹辛翻白眼,“能不能跟他签合同。”
“你以前还干过什么事,沾点不好的都先和我招了吧。”董之伯叹气。
闻竹辛瞪眼,看着时右西,“我忘了。应该没有。”
“应该?”董之伯反问,“现在网上发酵得越来越厉害,我找了公关作用也不大。人家把你以前一起玩的那群富二代都挖了出来,导演对你的印象更差了。”
闻竹辛咬牙,“让我先想想吧。”
“你真要给钱那个人?”时右西手里把玩着泥土,“事到如今我觉得用处不大,就算女生站出来说你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是别人只会觉得她是收钱办事。这个女生没有,那肯定还有其他女生。”
“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一点吧。”
时右西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搬到汊海这么久了,街道,建筑,还有他的快节奏,仍然让时右西觉得陌生。
时右西戴着口罩,穿着复古的茶色毛衣外套,拎着闻竹辛给买的包,从书店出来,低着头在人群和霓虹灯中穿梭。
将近晚上十点。
她和闻竹辛说和迪琪有约,于是傍晚就从家里出来,却独自一人去书店消磨时间。
“我准备到。”她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
然后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了一家日料店,走到一个隐秘的包房前。
她拉开和式风格的木门。
“小西姐。”南曲幽一个人坐在包房里面。
时右西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挤出笑意,“你这么早过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
时右西放下包包,摘下口罩,扫一眼一台子的料理,“两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她边说边盘腿坐到榻榻米上。
“小西姐,你和闻竹辛同居了吗?”南曲幽给时右西倒茶。
时右西点头,“嗯,刚从他家里出来。”
时右西擦过手,便拿筷子夹寿司,她还没吃晚饭。
“对不起。”南曲幽低着头说。
时右西边吃边瞥一眼南曲幽,“你越来越好看了,看着越来越年轻,比以前精致得多。”
南曲幽挠挠脸:“动过。”
“这有什么,娱乐圈竞争那么激烈,维护一下外在形象也很重要。”
南曲幽笑笑,也开始动筷子。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汊海玩,花了辛苦兼职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吃饭。”
“现在吃着所谓高级料理也不过如此嘛。”时右西回想一下也笑了。
她又问:“你现在怎么样?”
“我运气好,目前挣得挺多的。反正公司让我干什么我照做就行。”
“……那就好。”时右西对南曲幽笑笑。
这是她的心里话,她知道南曲幽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