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谁?”闻竹辛问。
夏米米得意,“闻同学这么问,是能帮我请他陪我吃饭,还是能让他给我打电话呀?”
闻竹辛一脸无所谓,“请不起,在圈内也没有熟人。”
“就说人品不行吧,人缘这么差。”夏米米往靠背上靠,盘点花束里的花,“幸好我本人对跟真人接触没什么兴趣。明星这种东西,一凑近滤镜就碎了。”
“确实如此。幸好你应该不会对我有滤镜。”闻竹辛淡淡地说着,眼尾余光往后撇向低着头刷手机的时右西。
时右西正忙着补李沫飞动态的课,“这个综艺很火吗,感觉嘉宾的名气都还可以。”
时右西说着,突然眉头紧蹙,她在名单里看到了南曲幽。
夏米米耸肩,“一般吧,你那个大学的学弟也在。”
闻竹辛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回头,“南曲幽?”
时右西松一口气,“对啊,你不是跟他见过面。”
闻竹辛:“他叫我向你问好。”
夏米米一脸鄙夷不屑,“就他那张人工合成脸,还吹神颜!?一把年纪还装什么可爱,分明就是绿茶。节目还没录制完呢,就到处买通稿拉踩我儿子。”
夏米米越说越上火,“明明黑料都能出一本自传了,还硬拿家里穷,家里人对他不好啦,抑郁症啦,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啦,来当借口洗白。我想到我就恶心。”
时右西抿着嘴听她泄愤。
闻竹辛笑道:“听着夏小姐比我们身为学姐的时小姐还了解那个学弟。”
夏米米翻白眼,“我就是闲的。”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听时时说,你在跟他抢角色?”
“什么叫抢,这么难听。”闻竹辛吐槽。
夏米米拍拍时右西的肩,“虽然你也不怎么样。但是为了给我家大小姐报仇,你就得赢过他,不然你算什么男人。”
闻竹辛收敛脸上的笑意,停顿两秒,“当然。”
尽管他非常想问有什么仇什么怨。
然而若是回头脱口问报什么仇,那认定他知道的夏米米肯定会感到惊讶,转而该问时右西“你没有跟他说吗”之类的话。
那样会让时右西尴尬为难。
也只能忍了。
闻竹辛紧了紧抓在方向盘的的手,岔开话题,问起以前的朋友的现状。
夏米米有些意外,闻竹辛居然还记得那些人叫什么名字,“我以为你已经一键删除了我们这些高中朋友的姓名呢。从毕业就失联的作风看,你跟时右西还真是天生一对。”看向时右西,又说,“我经常怀疑,要不是我跟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恐怕也早不跟我联系了。”
“那你应该反省你自己,跟你黏一块的时候,我就只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时右西说。
夏米米哼声,“免了。别跟我领导一样,天天喊我好好反省。我这种人越反省越觉得自己特别牛。”
时右西被她逗乐。
不管心情还是气氛都轻松许多。
到达闻竹辛预定的庭院餐厅,外面的妖风收敛了不少。
在等上菜的间隙,夏米米打量着在小桥流水边,优雅静谧的环境,“闻同学还挺会挑,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哈哈,偏偏多了我这么个大灯泡。”
夏米米说着挑眉看时右西,双手抱在胸前,往靠背椅上靠,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坐在她面前的两位。
“干嘛?”时右西抿一口茶。
夏米米:“还能干嘛,帮你把关男人。”
闻竹辛抬眼,“你刚说了,我跟她天生一对。”
“但是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夏米米瘪着嘴,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高中那会儿你可拽得二五八万,天天就搁那端着装。肯定觉得自己帅得不行,全校女孩子都围着你转吧?”
闻竹辛把墨镜固定在头上,侧过身盯着时右西,问:“有吗?”
时右西侧头,只见他顶着一张褪去稚气,更俊郎分明的脸,狭长的眼眸睁圆,无辜道,“我肯定没有那么认为。”
时右西不假思索,眼珠子往上一抬,“我哪知道。”
然而心里却想吐槽,她早猜到他那会儿肯定已经认为她喜欢他。
“我还想以他的个性,长大后起码得开最拉风的顶级豪车来接我们,再不济也得雇几个司机保镖来拎行李,然后回到他的大别墅请私人厨师给我两接风做顿山珍海味呢。”夏米米讪讪,像是对今天平淡无奇的接机感到无趣。
时右西夹起一块带着荠菜松仁味的虾球放进嘴里,没接她毫无意义的吐槽。
夏米米却突然又看向闻竹辛,“难不成你们家生意不好了?”
闻竹辛嘴巴抿直,“我先努力不破产。”
“听你这么说,怪心酸的。叫我怎么放心把我们时小姐交给你。真怕你养不起她。”
闻竹辛不知道该怎么回夏米米这句嘲讽。握着筷子,有点可怜巴巴地垂着眼睛向时右西求助。
时右西斜撇他一眼,“没事,我可以养他,他吃得不多。”
闻竹辛单手撑着腮帮子,嘴角翘得老高,心满意足地看着埋头吃饭的女朋友。
在对面的夏米米眼里看来,就像她含在嘴里的甜羹,实在甜腻得可怕。
酒足饭饱,时间不早。
时右西还不知道晚上她们要在哪里下榻。
女生宿舍里入住了新人,即使有空卧室,但两个和公司不相关的人住进去打扰正式员工,实在别扭。
在来之前,闻竹辛只说他会安排。
时右西认为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定了酒店。然而车子却往西郊的方向开去。
眼看进入住宅区,时右西才反应过来,“住你家?”
闻竹辛回头,“我很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