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安说他在别苑这几天深居简出,宁绾心回去的路上探了探白清的口风,白清没觉出异常,她便以为毫无破绽。
谁知晚上春艾给她送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居然哭了。
宁绾心一头雾水地问:“春艾,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春艾摇摇头,把木盆放到木架上就在宁绾心面前跪了下来,垂着脑袋擦眼泪,说话也抽抽噎噎的:“我还以为……还以为公子出事了……”
宁绾心失笑,“我能出什么事?”
春艾这才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这几天公子不在,我就以为……”
宁绾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看着春艾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但也没有出声。她往坏的方向想,怕万一是春艾在诈自己,她一心急反而会被看出破绽。
春艾不知道宁绾心心中所想,还在说着自己这几日的担忧:“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直近身伺候公子,我知道的……外面都说沈斌的死和公子有关,公子那天和沈丞相出去,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我都知道……”
宁绾心越听越心惊,她把春艾从地上拉起来,压低了声音问:“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春艾不停摇头,“没有,我不敢……”
还有关于宁绾心的别的事,她也不敢说。她要是说了,宁绾心就会没命,她不能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尽管如此,宁绾心的心还是悬在了嗓子眼儿。她紧紧握着春艾的手,郑重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别苑,从来没有离开过,知道吗?”
春艾明白她的意思,连连点头。
院墙外面传来了两声猫叫,宁绾心听着安心了不少。
春艾怕自己又哭会让宁绾心更担心,所以擦干了眼泪,开始跟宁绾心说别的:“外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总是大晚上的叫,我想把它撵走,但总也找不到它。”
“一只猫而已,随它吧。”宁绾心敷衍道。
知道她不让人伺候洗漱,春艾就先出去了,关门的时候,看到宁绾心摘面具的样子,她嘴角往上扬了扬。
她没事,太好了。
自沈斌死后,宁绾心第一次睡了个好觉,翌日天大亮了才醒。
春艾和绿芜守在门外,没有扰她,一直听到屋子里传出动静才端着热水进来,给她理床叠被,又给她送来早饭。
绿芜盛了一碗清粥放到宁绾心面前,“公子今天还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吗?”
“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我今天想出门逛逛。”宁绾心答。
春艾就笑,“齐王殿下不在,公子出去走走也好。”
前两次凤峥来都是气势汹汹的,可吓人了,幸好那时宁绾心不在。
吃过早饭,宁绾心去了玉华楼。
姚疆正在喝酒,看到她进了房间才放下酒杯,“你没事吧?沈斌的死到底怎么回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宁绾心,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宁绾心隐去其余信息,只说了那天在瑶台发生的一切,又说了是凤霄帮的忙。
姚疆不信,“凤霄会帮你?那可是丞相的儿子!”
宁绾心不好说凤霄中毒的事,于是找了个说辞:“嗯,我说自己会医术,可以帮他调养身体,他就答应了。”
姚疆虽然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但若宁绾心没说实话,那必然是有不方便的缘由,她也就没有追问。
宁绾心看她疑心消解,拿出自己写好的信交到她手里,“我这儿有封信,你让百事堂帮我送回去给我母妃。”
柔嫔救过中了噬骨毒的人,她想知道细节。
姚疆没有问信的内容,只是把信收好,突然冒出一句:“你小心白清。”
宁绾心被她说得一愣,随后脸色就凝重起来,“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姚疆:“我这几天一直在跟踪白清,发现跟你一起来凤国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回宁国,还会定期跟白清见面,受他的调派。”
“他们居然没走?”宁绾心惊得从凳子上站起来,“那些人身手高强,都是宁承玺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留在王都,想干什么?”
姚疆知道她急,也有些惭愧,“我不敢跟太紧,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的落脚点。但是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一定会立刻通知你。好在你现在有了凤霄做靠山,就算白清真想做什么,凤霄也能帮你,你现在只管好好给他治病就是了。”
宁绾心原本也这么想,但凤霄最多帮她遮掩身份,万一白清他们要在王都生事,凤霄能保得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