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霄不屑地抬眸,“你能帮我什么?”
宁绾心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道:“我能帮你解毒!”
凤霄脸上原本嘲弄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变得凝重,死死盯着面前披头散发的人。
他这样的眼神太冷峻,好像是被人窥破了小心隐藏许久的秘密,但宁绾心已经没了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不是生病,是中毒。我闻过你药的味道,那是解毒的方子。”
凤霄握着手炉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却不动声色,“你懂医术?”
“我从小就跟着我娘学医,我娘教过我很多解毒的办法,她还夸我有天赋。”宁绾心不敢说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凤霄中的是什么毒,她急着让凤霄相信自己,“你不想活下去吗?我能帮你。”
凤霄看得出宁绾心的慌乱,他想她是骗自己的,也许她根本没有办法。
可他又想,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能帮自己解毒,万一自己真的能活下去……
凤霄突然掐住了宁绾心的脖子。他中毒多年,身体羸弱,力气其实不大,但此时手背上的青筋却都凸了出来。
他双眼爬上了红血丝,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宁绾心,“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没有骗你。”宁绾心的眼眶红了,怕他真的掐死自己,或者去永安帝面前告密。
她双手握着凤霄的手腕,眼里是濒死的恐惧和不安,更多的是不甘心,“我不能死,我母妃还在等我,我要回去见她……我不敢骗你,你说了要保我平安的……”
母妃。
是啊,她还有母妃,她的母妃还活着,在望眼欲穿地等她回家。
凤霄的手渐渐松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嘴唇发青的沈斌,“你下的毒?”
宁绾心咬了咬唇,“是,他轻薄我,该死!”
是该死,可不该死在这儿。
凤霄目光冷冷地瞥着宁绾心,“解药。”
宁绾心双眸睁大,“他知道我……”
“给他解毒,我能救你。”凤霄打断道。
白清现在只能拖着雁七,但他赢不了雁七,姚疆也不在,宁绾心不知道凤霄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刚给沈斌喂下解药,宁绾心就听到了凤霄的叮嘱:“束好头发回别苑去,今夜你和沈大人不欢而散,不管谁问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宁绾心茫然地看着凤霄,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凤霄也懒得向她解答,叫了雁七。
正跟白清打得不可开交的雁七立刻到了凤霄面前,“殿下。”
“让他们走。”凤霄依旧看着宁绾心,口中说出的话冷漠无情:“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若是做不到,不管是你还是你娘,都得做我的陪葬品。”
这一晚,宁绾心没有睡。
她不知道凤霄会怎么说服沈斌替她隐瞒,也不知道凤霄是不是真的会替自己保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生死只在屠夫的一念之间,而她能做的,只有等。
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
宁绾心抱着腿坐在床上,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身子缩得更小,“谁?”
“是我。”门外响起白清的声音,“沈元书来了。”
宁绾心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元书,那是沈斌的父亲,凤国当朝的丞相。
他来这儿是来抓自己的?还是……
白清比平时更加没耐心,见她还不开门,又拍了两下,“你好了没有?我进来了?”
宁绾心这才从床上下来,她脚刚落地,白清就推门进来了,到了她近前小声道:“沈斌死了。”
“什么?”宁绾心瞪大了双眼,“我明明给他解毒了……”
“不是中毒,是溺水。”白清看宁绾心苍白着一张脸,解释道,“他昨夜不知怎么的,从瑶台离开以后又去包船游河,醉酒掉进了护城河里,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王都因为他闹得人仰马翻,我看你昨晚受了惊吓,就没告诉你。”
宁绾心:“……”
如果早点告诉她沈斌死了,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