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警员拿着手提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反而衬得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神秘。
风声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不过还有别的声音夹杂其中,一种断断续续、似哭似笑的嘶哑声响,听得记者后颈发凉。
“是猫头鹰,还是狐狸?”他小声问,试图用理性的猜测驱散恐惧。
突然猎人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示意噤声,缓缓蹲下,检查地面的痕迹。
“有东西过去不久,”猎人低语,声音压得极低,“个头不小。”
有人紧张地握紧了枪,“是熊?”
“不知道。”猎人站起身,目光投向密林深处,“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记者也低头看去,他瞧见灌木丛旁的泥地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脚印,异常宽大,边缘长着不平整的趾头。
是什么?果然是熊吗?
记者正思忖着,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次似乎近了些,清晰了些,带着恶意,令人毛骨悚然。
记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蹿起,手中的相机几乎握不住。他想起村民的话,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猎人如临大敌地端起了猎枪,瞄准前方。
仅有的一弯新月被流云遮蔽,夜色如墨汁泼洒,记者还是看见了……
约莫十数米外,前方那片开阔的坡地,一株歪脖子老树下,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身形敦实,穿着深色的厚重衣物,戴着一顶帽子。
那个人影抬起一条手臂,迟缓地,一下,一下,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
“是山姥吗?”记者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野村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先回去?等天亮再多叫些人……”
猎人已经顾不上记者了,冲他的同伴们打个手势,众人散开包抄过去。
这时不知道谁的枪走了火,砰的一声,记者忽然瞧见那个人影倏然逼近,温热腥臭的血瞬间溅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