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白黛绮预感应验,他们拖到现在才用枪,完全是因为游莎莎当初在盛典的疯狂计划,变相导致戒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还存有几把枪以备不时之需。
白黛绮担忧:“咱们有枪吗?”
吴哲明无奈:“姐姐,这是华国,华国禁枪,我们可是守法……”
话没说完,护送他们的凌家人纷纷掏出手枪。
吴哲明:“……”
有必要打脸来得那么快吗?
凌霄晖低声解释:“能拿出这些枪已经尽力了。”
白黛绮理解,生活不是爽剧,今天是特殊节日,又有盛典爆炸在前,凌家干的是正经买卖,又不是军火商,能弄来这些枪就不错了。
护卫分了三把枪出来,递给白黛绮时,略显犹豫。
凌霄晖:“给她,她枪法准。”
吴哲明忙不迭点头:“没错,在沙漠那会儿,要没小白,我就嗝了!”
白黛绮收下枪,问:“还有多久到?”
凌霄晖:“马上。”
说马上还真就是马上。
面对平淡无奇的墓门,白黛绮迟疑:“确定这是女魃墓?”
女魃怎么说也是神,规格就算没高于人间帝王,也不至于这么平凡吧。
吴哲明:“老凌,咱没走错吧?”
凌霄晖:“没走错。”
“少爷,快走,没时间耽误了!”护卫满头是汗,边催促边往后看。
凌霄晖:“走吧。”
进入女魃墓的只有白黛绮、凌霄晖和吴哲明,护卫留在墓门,拿命守护。
激烈的枪战声渐渐远去,白黛绮耳边充斥着凌霄晖的喘气声,越靠近终点,凌霄晖的脚步愈发迟缓。
吴哲明注意到凌霄晖速度变慢,关心道:“老凌,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换我?”
凌霄晖垂眸:“不用。”
他舍不得。
白黛绮紧了紧环在凌霄晖脖颈上的手,轻声道:“不要辜负那些为我们冲锋陷阵的人。”
这一路,那么多人拼死也要护送他们抵达终点,为的就是破除诅咒。
白黛绮很清楚自己是那些人的希望,责任重大,情爱在此时,渺小得几不可见。
凌霄晖闻言,身体一僵,低声道:“嗯,我明白。”
他加快脚步,带着白黛绮和吴哲明抵达终点。
说是女魃墓,实则墓中并无女魃的尸体,而是一副画像。
那是一个圆形祭台,陶罐被安置在中央,四方位各有一个石台,对应四象。
凌霄晖把白黛绮放下,走上祭台,将青龙、白虎、玄武,三颗天珠放置石台的凹陷处。
如今,只剩朱雀方位的石台,空空如也。
白黛绮主动开口:“是不是我要上去。”
到这时,吴哲明反而犹豫,慌张地说:“要这么快吗?”
这就要开始举行仪式了吗?
仪式过后,小白还能活下来吗?
越到最后,人越慌,吴哲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按照影视剧,现在应该是生离死别的时候,他得哭才对,可他哭不出来,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白黛绮单脚蹦上祭台,还挺滑稽,光是想想都没忍住笑出声。
即便如此,凌霄晖只是捏紧拳头,不肯转身。
白黛绮轻轻靠上凌霄晖的背,用手去轻触凌霄晖的拳头,她的手很冰,他的手却很热。
“不跟我告个别吗?”
沉默——
“我不想到最后,还只能看着你的背影。”
凌霄晖浑身一颤,缓缓转身,通红的眼眶,满是痛苦。
白黛绮抚上他的脸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切交给命运,我希望我是赌赢的那个,你说好吗?”
凌霄晖压抑着泪意,哑着嗓子说:“你一定会赢的。”
白黛绮弯唇,第一次主动且大胆的说:“我可以向你索个吻吗?”
凌霄晖终于没忍住,落下泪水。
下一秒,白黛绮踮脚,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吻。
亲完,她笑眯眯地说:“你回答太慢了,我自助。”
雌鹰般的女人,绝不打被动牌!
白黛绮单脚蹦蹦跳跳到朱雀方位的石台上:“好了,占便宜完毕,开始吧!”
她语气轻松,用手撑着石台保持平衡。
凌霄晖闭了闭眼:“好……”
四象天珠归位,依照先祖手记,凌霄晖开始默念祭语。
“给我停下!”游莎莎怒喝,满脸狼狈地冲了进来。
‘砰——’
子弹命中陶罐,诡异的是,看似脆弱的陶罐只是裂出蛛纹却并未碎裂。
“别、别过来!”吴哲明举起枪挡在祭台前。
白黛绮无法移动,凌霄晖在念祭语也不能停,就剩吴哲明一个人,他再害怕也得顶上保护他们。
游莎莎不屑:“就凭你?”
吴哲明梗着脖子:“我我我我怎么了?你就就就是个小屁孩。”
“傻逼。”游莎莎抬手,对准吴哲明开枪。
吴哲明吓得往边上窜,闭上眼睛乱射一通。
准心?
不存在的。
游莎莎被他整得被迫躲到凸起的墙体后,她正暴躁着,看到游熙赶来,眼前一亮:“你怎么才来!其他人呢?”
游熙捂着左肩,喘着粗气说:“被凌家人拦住了。”
游莎莎暴跳如雷:“没用!没用!没用!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游熙劝道:“我们本就不是用双腿走路的族群,能做到这种程度,大家都很努力了!”
游莎莎指着祭台的方向:“努力有屁用?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知不知道他们马上要成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游熙叹道:“莎莎,只要本体没被彻底杀死,本源被封印,最坏也是被强行丢回冥海,总好过被人类抓去解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游莎莎根本听不下去,她满心愤恨:“你不懂!我要杀了他们!”
游熙无奈,他本想告诉游莎莎,游澈和齐瞳已经被他派人救出,可游莎莎从出事到现在,完全没关心过这点。
趁枪声暂停,游莎莎立刻绕出墙体,对准凌霄晖开枪。
吴哲明大惊:“老凌!”
‘叮——’
子弹像击中透明的空气罩,反弹到地上。
别说吴哲明了,游莎莎都傻了。
四象方位爆发出巨大光柱,整个陵墓开始摇晃起来。
“不不不!不可以!”
游莎莎目眦欲裂,疯了般冲祭台开枪,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打光自己枪里的子弹,她又夺走游熙手上的枪。
枪里子弹再次用尽,游莎莎扑向祭台,趴在空气罩上,用力捶击:“出来!给我出来!”
游熙不忍心:“莎莎,算了吧,莎莎!”
游莎莎推开他:“滚开!”
“给我出来!”游莎莎能感觉到附身的力量在消失,她脸色惊惶,哭得不能自已,“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我恨你们人族,我恨你们!”
游熙:“莎莎,没关系,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游莎莎摇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一片混乱中。
光柱爆发,极致光亮后是寂静的黑,墓室内陷入平静。
吴哲明被强光短暂闪瞎眼,眨半天才恢复视力,他甩了甩头,定睛一看,游熙和游莎莎都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边,凌霄晖跌坐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净。
吴哲明慌忙冲上祭台,抱起凌霄晖:“老凌!老凌!”
凌霄晖睫毛颤动了几下,整个人像是被罩在一层薄膜中,浑浑噩噩,良久,视线终于艰难聚焦——吴哲明放大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眼圈通红,嘴角却高高翘起。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醒了?对了,他昏迷了……为什么昏迷?
记忆碎片开始聚拢,天珠、光柱、诅咒,他刚刚似乎看到在朱磐寨中的幻境再次重演,女魃、四象天神幻化成珠,封印时隔千年再次重现,封印?是了!他在举行仪式!
凌霄晖瞳孔骤然紧缩,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抓住吴哲明的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声音嘶哑地冲口而出:“小白呢?!”
刚刚那双还盛满欣喜的双眸,此刻只剩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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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夏姐姐,这是我们粉丝后援会做的祈愿星星,能不能麻烦你送给黛绮姐姐。”
夏瑶瑶刚下楼就被粉丝拦住,这不是第一次。
自从白黛绮昏迷不醒,粉丝隔三差五就来送东西,鲜花、祈愿星星、信件,每个人都抱着美好祝愿,希望白黛绮有朝一日能够苏醒。
这些粉丝都是十几岁的少女,稚气未脱,抱着最珍贵的真心。
夏瑶瑶神情柔软,收下祈愿星星:“谢谢你们。”
虽然不知道白黛绮有没有苏醒的那天,可所有爱她的人都怀揣希望,等待奇迹降临。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夏瑶瑶接起,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甚至来不及对粉丝解释,抱着祈愿星星奔跑起来。
医院走廊间,杂乱的脚步声接二连三响起。
跑在最前面的凌霄晖头发凌乱,纽扣都扣错位置,当他冲到病房外,近乡情怯,颤抖着推开房门。
晨光中,是白黛绮温柔的微笑。
“你来了。”
“嗯,我来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