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莎莎敏感地察觉到异常:“你想做什么?”
白黛绮将电话挂断。
她的情绪从转移走家人后就变得非常低落,明明她的愿望那么简单,只想陪家人好好过个年,现在却一团乱麻。
白黛绮低低笑出声:“是我太天真了。”
像只把脑袋埋在地里的鸵鸟,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先过完年再说。
殊不知,只要水虺一日没解决,她一日就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身心俱疲。
“你们把他们带走吧。”白黛绮无心再追问,她推着轮椅到客厅,把灯打开,重新让死寂的家恢复光亮。
“白小姐,你的手……”
白黛绮:“我没事,你们走吧。”
对方迟疑。
白黛绮转身看他,这四人都是凌家人,身强体壮,恪守本分,她好奇道:“你们几岁了?”
壮汉笑笑:“我们四个一样大,都是22岁。”
如果诅咒没解除,再过五年,四条鲜活的人命又要没了。
白黛绮心情复杂:“明白了,你们先走吧,我想静一静,放心,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眼下这情形,壮汉也不好坚持:“行,我们哥几个先把他俩带走,有事的话,随时通知。”
“嗯。”
送走他们,家里又变得冷冷清清的。
爸妈和外公外婆被秘密送到凌家旗下的酒店,派了专人保护,暂时没有危险。
白黛绮静坐了一会儿,拨通凌霄晖电话。
凌霄晖也在苦苦等待,手机铃声刚响,他就迫不及待接起:“安全了吗?”
白黛绮:“嗯。”
凌霄晖担心道:“你怎么样?”
白黛绮:“我没事。”
凌霄晖停顿两秒:“你心情不好?”
白黛绮沉默,良久,她说:“今天早上,吴哲眀母亲来找我了。”
莫名的话题,凌霄晖瞬间就领悟:“老吴说漏嘴了?”
白黛绮:“嗯,他不是故意的。”
凌霄晖恼怒:“我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嘴上没个把门,你等着,我找他……”
白黛绮打断:“不用了,你不觉得是我们两个在逃避,自己骗自己吗?”
凌霄晖不语。
白黛绮苦笑:“你应该懂的,我们拖不起了,游莎莎已经知道朱雀天珠在我体内,还有吴哲明母亲,你说这个消息多久会流到凌家?”
凌霄晖给不出答案:“小白,或许还有办法,游熙既然提醒你,说明水虺内部也有问题,我们可以……”
白黛绮:“来不及了。”
凌霄晖捏紧手机:“小白,你别这样。”
白黛绮笑笑:“凌霄晖,最后再帮我一次吧,送我去女魃墓,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
凌霄晖拒绝:“我不会拿你的命去赌。”
“你必须赌!”白黛绮低头看着桌上的信纸,从未有过如此冷静,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后事,“如果赌输了,麻烦帮我把遗书转交给我爸妈,我不敢告诉他们我的决定。对了,记得还要去找瑶瑶处理我的遗产。”
凌霄晖嗓音低沉,恼火得很:“白!黛!绮!”
白黛绮:“我在。”
凌霄晖:“你别闹了!”
“我没有闹,是你不肯接受现实。”白黛绮觉得自己语气太硬了,又软下声音,“明天来接我,好吗?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跟你吵架上面。”
她的语气隐隐带着哀求。
凌霄晖满腔不甘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咽下,他狠狠闭了闭眼:“好,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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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黛绮是一早的飞机走的,凌家的包机,没提前知会家人。
上飞机后,她才在家人群里发了条消息:“有急事离开,归期不定。”
临了又觉得自己先斩后奏,最后留下的消息冷冰冰的,不太好。
于是,她又补发了两句。
“祝外公外婆新年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爸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发完消息,白黛绮立刻关机,她害怕听到家人的声音,哪怕只是零星半点都会动摇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