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顾无言。
安静了好一会儿,凌霄晖犹犹豫豫地挑起话题:“最近过得怎么样?”
白黛绮:“还行吧,反正就是拍戏。”
凌霄晖:“拍戏有意思吗?”
白黛绮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感兴趣?”
凌霄晖摇头:“没有。”
白黛绮抿了抿嘴,收回目光:“有没有意思得看人,反正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剧本好,人设好,导演团队也专业,搭的还是刚成年的小鲜肉,像我这种十八线,知足了。”
凌霄晖关注点被小鲜肉吸引:“刚成年?才十八岁?”
白黛绮说:“对啊,沈青,认识吗?最近还挺火的,说不定这部剧拍完,我俩都能飞升。”
“飞升?”又是凌霄晖听不懂的话。
白黛绮耐心地解释:“就是爆火,突然变得很有知名度,懂了吧。”
凌霄晖似懂非懂:“哦。”
白黛绮低头看自己的指甲:“火了,我就不用老是接恶毒女配的剧本,不用老是演狐狸精,选择权也就多了。”
凌霄晖认真地说:“你演的那些角色也很好啊。”
白黛绮讥嘲地笑了笑:“是好,毕竟长相就摆在这。”
凌霄晖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演技好。”
白黛绮勾了勾唇:“别夸我了,我会膨胀,你搞得像我粉丝似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做你的粉丝。”凌霄晖的表情特别真挚。
白黛绮微微怔住,随后粲然一笑:“难怪你能跟吴哲明做兄弟,你说甜言蜜语的功力完全不输他。”
凌霄晖皱眉:“我是认真的。”
白黛绮敷衍道:“是是是,你是认真的。”
凌霄晖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明明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可白黛绮却不信他。
天色渐深,海面泛起大雾,甚至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白黛绮刚觉得有些冷,肩膀就突然一沉,连带传来一股暖意。
凌霄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回室内吧,别着凉了。”
白黛绮心脏跳乱了几拍,暖意似乎顺着脖颈爬到脸上,她拽紧搭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垂下眼睑,轻声应了句:“好。”
两人打算返回宴会厅,宴会厅里跳热的男男女女却出来透口气。
倏地,一阵空灵的歌声幽幽响起。
白黛绮听得有些不舒服,她以为是舞会的伴奏,没忍住吐槽:“放的什么歌,好难听。”
凌霄晖仔细聆听:“不对,好像不是舞会的歌。”
话音刚落,有人突然大喊:“美人鱼!是美人鱼!”
同行女伴翻了个白眼:“你疯了吗?那么大的雾,哪来的美人鱼。”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喊看到美人鱼的人就像中邪似的越过护栏,跳进海里。
同行女伴足足愣了五秒才发出尖叫:“救命啊!有人跳海了!”
刹那间,甲板骚乱起来。
“救生员!救生员去哪了!”
“有病吧,哪有美人鱼。”
“这是华国,就算有也得叫鲛人,不叫美人鱼。”
事发突然,别说甲板上出来透气的男男女女,就连白黛绮都有些状况外。
就在这时,先前跳海者的同行女伴表情变得古怪,口中喃喃:“我看到了,是美人鱼,真的是美人鱼。”
说着,她一跃而下,一声巨响,她的脑袋狠狠撞向船头,鲜血四溅,眨眼间,躯体被卷入船底没了踪影,只剩翻腾的白浪。
众人就像被掐住嗓子的鸭,短暂沉静两秒,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死人了!死人了!”
即便游轮的工作人员及时赶到安抚,也压制不了蔓延开的恐慌情绪。
一个人跳海是巧合,两个就显得事情与众不同起来。
忽地,有人指着工作人员,满脸惊恐,语气都变得扭曲起来:“你、你、你后面、你后面有怪物啊!”
一双苍白的大手紧紧拽着护栏向上攀爬,指间有蹼,他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不断开合布满细密尖牙的口器,随着他翻过护栏,众人才看清,这是个人面鱼身的怪物。
白黛绮捂住嘴,瞳孔震颤:“这是人鱼吗?”
工作人员后知后觉发现众人表情不对,他扭头向后看,‘噗哧’一声,胸口被掏了一个大洞,温热强壮的心脏在怪物手中泊泊跳动。
“啊啊啊啊啊!怪物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