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漓解下了脖子中的围巾,握在手中,“因为我开心呀!我真的太开心了!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云清漓转身面向傅荣语,她的眉毛向上仰起,神色带着几分张扬,亦如曾经的她,意气风发,“因为今天我知道我应该是能拿到一个国际上的大奖,因为还没有出来具体的最后结果,所以我不想多说,我害怕半路开香槟。但是我真的很开心,这是这么久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傅荣语抬手摸了摸云清漓的头顶,手掌在云清漓的发缝处,狠狠的揉了几下,“小漓,恭喜你呀!”
傅荣语真没想到云清漓居然还能得奖,因为对云清漓有着刻板印象。她觉得,云清漓怕不是获得的是什么含金量很低的奖吧?
云清漓柔软的手掌,猛的握上了傅荣语的手臂,黑色羊绒大衣就此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褶皱,“荣语,其实我之前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一开始我很为这些事情困扰,但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也不是想通,就是能很好的去面对。这个大奖是一个敲门砖,能让许多人去认可我。”
傅荣语收回放在云清漓头顶的手掌,只不过那发丝手感还留存在她的手掌心中,“小漓,我觉得真正认识你的人都会去认可你的,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才怪。
傅荣语的真实想法当然不是如此,只不过她又怎么会在云清漓的面前表达她的真实想法呢?
云清漓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认可我,都想看我的笑话,但是我偏偏就想做最争气的那个。我之前真的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所以我现在要很艰难的去弥补这一切。但是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起码我还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云清漓另一只手高高,同时,她整个人抬头向上仰去,像一颗努力向上生长的小草,“我其实一直觉得人的一辈子可以失败,但是最后的结果不能是失败的。”
“荣语,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我一定不要做失败的人。我喜欢加班,我喜欢看各种时间段的月亮,但是我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加班。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在我的工位上画着我的设计图,每次当我努力做着我喜欢的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
似乎是说到了情动之处,再加上就近的推动作用,云清漓的情绪突然开始急速下降。
她双手捂住眼睛,可是那断了线的泪水,就这样从手指缝中喷涌而出,“我……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但是幸好我还有挽救的机会。我不想去做什么花瓶,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天赋,去让大家重新认识我。”
她用纸巾擦拭了泪水,努力平复着心情,抽泣着说道,“她们压我下跪的时候,我没有哭。她们当面嘲笑我,孤立我的时候,我没有哭。被人侮辱的时候,我也没有哭。但是日子慢慢变好了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
傅荣语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云清漓,却被云清漓拒绝了,“对不起,我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太情绪化了,而且可能大放厥词了。因为我说了很多我一定会成功的话,可能你觉得我说的是玩笑话,但是荣语,你看我的手。”
傅荣语的视线来到了云清漓高举在她面前的手指上,那手指的指甲上长了一个巨大的老茧,那茧子,大抵有一公分的直径,可以说是十分的巨大,“这是我两个月内画出来的老茧,是我成功的勋章!”
白皙的手指扔在傅荣语的面前随意的挥舞着,那之前被傅荣语忽略的茧子,突然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小漓,我信你。”
这一次,傅荣语说的是真心话。
这一刻,傅荣语突然觉得,或许云清漓并不再会只是一个花瓶。她是一个有思想,有行动,有能力的完整的成年女性。
一个专注于自己事业,闪闪发光的女性。
傅荣语很难想象思想如此丰富的云清漓,最后却会为了一个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人,闹的家里破产,父母进医院。
小漓似乎和传闻之中一样又不一样。
小漓和传闻中一样的漂亮,可是当她真的去了解小漓时,她便发现,原来小漓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小漓能为自己的情绪托底,也能为自己的目标努力。
话语是可以骗人的,但是行为骗不了人。
傅荣语相信,两个月之内,因为高强度的作画而长出一个那么大的老茧的人,不会是传闻中那么不堪的人。
不知为何,她现在有一个念头,她觉得或许小漓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尽管会经历失败,但是最后一定会获得成功。
当车辆缓缓驶入帝宝花园时,云清漓兴奋的扒在窗户上,“总算到家了。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累了一天之后,很满足的躺在床上,然后睡觉。”
若不是因为包养协议,睡眠对于云清漓而言,定是一个奢侈的事情。
当那熟悉的房顶进入云清漓的视线后,云清漓已经望眼欲穿。车刚一停稳,她便从,附加上迫不及待的跳下,和傅荣语热情的说着再见。
傅荣语带着满脑袋的疑问和云清漓再见后,却看到了简青黛的身影。
通过后视镜,傅荣语似乎看到简青黛向着云清漓所在的别墅走去。
傅荣语不禁自言自语的呢喃道,“云清漓?简青黛?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