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南极一趟,将重新进入休眠期的冰冻阿鲁革拿藏进南极洲无人区的厚厚冰层下方后,高山我梦事后像做贼一样驾驶Fighter-EX溜回了空中基地。
好在基地里大多数人并不在意她的“晚归”,大半年的时间早足够他们形成某种共识:像我梦这样的科研人员,在做事中途突发灵感外出验证、晚归一些是常态。
虽然此前堤诚一郎觉得有必要向她强调军纪的重要性,但鉴于我梦在重大事态中从不出岔子,且眼下他的注意力更多被手持重火力武器恐吓平民(古田钢铁厂四人组)的志摩贡所吸引,是以我梦悄悄贴着机库墙壁溜走时,正在向志摩强调军纪的堤主任无暇注意她。
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我梦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脱下外套,从内袋中掏出蓝宝锥,凝视着内侧那开始有融合趋势的红蓝双色光球,眉头微蹙,半晌才低语:
“今天在天上飞行时的那种感应……”
“……是藤宫他,回到日本了吗?”
蓝宝锥内的红蓝双色光如往常般柔和地闪烁,并未给出准确的回应。
这让我梦内心本就模糊的推测更加不确定,可这种时候,哪怕只是一丝的可能她都不想放过,
“好吧,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她戳戳蓝宝锥外壳,把变身器放到两个抱枕中间,转身打开电脑,在通讯列表中找到某个联络方式,发出通讯请求。
不一会儿,凯瑟琳·瑞安那张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脸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哦,我梦。”连日排查“原盾”系统内部的隐患,凯瑟琳此刻的语气颇为暴躁。
“抱歉打扰你了凯丝,‘原盾’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我梦开口道歉,先开启了个相对不那么危险的话题。
“找到了,”凯瑟琳的表情更难看了,“问题出在集成电路上,不知道是最后一稿设计还是生产上的问题,总之造成的结果是,设备对土地内养分提取的速度比预期快了十倍不止。”
但这并非她脾气暴躁的主因。这部分集成电路本是她与另一位炼金之星成员合作设计完成的,可当凯瑟琳试图联系对方索要最初的设计图原件时,却被其亲属告知对方最近忙于课题一直在外。
“真不知道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克劳斯他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逮住个能听她抱怨的对象,凯瑟琳毫不客气地大吐苦水。
我梦耐心听着她的苦恼:“那要不然,你找个时间上门去堵人?带上你的火箭筒。”她提议道。
“好主意,但那也得等我忙完这阵子,怎么说也得先把新的集成电路设计出来让‘原盾’恢复正常才行。哦对了,”发泄完情绪,凯瑟琳长舒一口气,心情似乎缓和了些,带着点歉意问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凯丝,关于挪威的塞尼亚岛……”
灵魂互换期间,我梦在藤宫的电脑里看到了他已整理好、尚未来得及探查的众多地域坐标信息。
作为脑袋还算灵光的天才,她记下了其中大部分坐标。距离日本较近的,我梦便自行前往或通过某些渠道逐一调查;而那些路途相对遥远的,便被她托付给值得信赖的炼金之星成员代为查探。
挪威的塞尼亚岛位于北极圈内,自然不是我梦能随便逛逛就到达的地方,恰巧在我梦去往加拿大期间,凯瑟琳提及自己有同学正在那里进行极地生态考察,于是这个地点的调查工作就被托付给了她。
“哦,塞尼亚岛,”凯瑟琳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同学的回复,那边确实出了点你会感兴趣的事。”她眉头紧锁,显然在斟酌措辞。
“你知道的,那边主要是荒芜的岩石地貌,没有类似‘夏扎克’那样流传已久的关于怪兽的传说。不过,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我的同学还是在海边的一个只有退潮才会露出水面的岩洞里发现了一些年代相当久远的壁画,初步判断可能是远古时期已经被彻底灭绝的某个文明留下的。”说着,她将一个数据压缩包发送给我梦,“具体内容都拍成照片了,你自己看。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凯瑟琳正色道:“有趣的是,就在他去那里的第二天凌晨,有人看到那个岩洞里有火光。等他再去查看时……岩壁上的壁画被人用刀划了一道,看来对那里感兴趣的,不止你们XIG。”
凯瑟琳还在继续说着,我梦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压文件打开查看。
看到内容的那一刻,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挪威塞尼亚岛岩壁上的壁画,赫然描绘着两股力量交汇撕开空间,佐利姆从天而降的景象!
但为什么这样的壁画会出现在挪威?我梦的思绪飞速运转。是因为在遥远的过去,佐利姆——或者某种与之相似的怪兽——曾试图入侵地球,被当时的先民记录下来?还是说,那根本就是早已潜伏在地球上的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爪牙,故意留下的标记?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无论答案是哪一个,藤宫博也,目前在全球追查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的他,极有可能已经看到了它。
所以……这就是他这次回到日本的原因吗?可其中到底存在哪种联系?想到这里,我梦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希望藤宫是在独自的旅途当中自己想通所以回来,可事实是,缺乏关键情报,她依然无从推测他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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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宫博也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激烈地喘息着,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