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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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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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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指挥官办公室的金属移门前,我梦深吸一口气叩响门扉,在得到应允后,她将滑门推开一道缝隙走了进去:“打扰了,我是高山。”

指挥官石室章雄正坐在办公桌前,泛着蓝光的笔记本屏幕将他的面部轮廓映得愈发冷峻。键盘敲击声短暂停滞,他礼貌地说:“请稍等。”

“是。”我梦拘谨地说,她于原地站定,目光却像好奇的小动物,小心而灵动地探索这个密闭空间——这间位于空中基地核心舱段的指挥官办公室完全隔绝自然光,冷灰色金属墙面延伸出规整的棱角,唯一打破这近乎冷硬氛围的,是她左手侧五斗柜上那盏中古风格的球形台灯,此刻正泛着柔黄色的灯光。

持续不断的键盘声暗示着等待时间或许还将延长。我梦微微偏转脖颈,注意到暖黄光晕中静立的两幅相框:较小的那张是位穿着白色女士衬衫的女士揽着两个男孩的合影,较大的拼贴相框内,被精心保存的照片与蜡笔涂鸦拼贴成九宫格,画面的主角始终是相同的母子三人。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冷静不苟言笑的指挥官,心中也有柔软的一面啊,我梦心中暗自感慨,“那个……请问,指挥官你是有家室与孩子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太过温情的问题在军事基地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面对她的问题,石室章雄并未回答,他微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发问:“你的家人们目前在什么地方?”

“都在我的家乡,嗯,就是千叶县。”脱口而出时,我梦心脏不自然地揪了一下。

那个位于海岸线的,她出生与长大的地方,光是提及,她就——

微微点头,石室按下电源键合上电脑,正式抬起头来:“我这里收到了一份来自东京寄来的快件。”他说:“寄件人署名雾崎,是你在城南大学的导师,东西是寄给你的,稍后你去物资处认领。”

熟悉的,属于导师的名字被提及,我梦瞬间生出了某种不妙的,近似于虎太郎被灌了一杯青椒秋葵汁之前的应激预感——当初为了处理美扎德造成的突发袭击,她还没来得及与导师商定自己行李的暂存问题就先匆匆忙忙上了贝尔曼车。

完了完了完了!!!!

我梦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裤缝,在美扎德事件结束后,一万字的检讨,多份战后报告,调职地勤后所面对的工作,PAL程序编写……一系列事情忙得她足不沾地,以至于忘掉了……她的行李依旧被滞留在了城南大学。

看来教授彻底失去耐心了,她选择采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不满——把她的家当全部打包扔来了空中基地。少女在心底哀叹,今晚必须整理宿舍,再拖下去,等这些行李放进去,自己怕是要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是,我知道了。” 她强作镇定地点头,“我这就去……物资处……”

然而雾崎对她的“关照”远不止于此。指挥官接下来的话令她头皮发麻,“除此以外,你的导师还给我寄了一封信,信上提及,你似乎,并未将加入XIG的事情告知你的父母。”靠向靠椅,他目光如炬:“所以,你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事了吗?”

雾崎教授!不要把这种事告诉指挥官啊!!!在心底哀嚎这一定是属于导师的“报复”,我梦支支吾吾:“还、还没有,但是没关系的,我的家人都是很开明的,所以……” 所以就算晚点说也没关系吧——这句话在她舌尖转了一圈,最终没敢说出口。

石室突然起身,他绕过书桌,走到我梦身边,直视她说:“你把生命交付给了我,你本不该留在这里,是我决定让你留了下来。”

这突兀的剖白令少女怔住,“呃……谢谢Commander?”她揣摩着给出回答,表情像只困惑的仓鼠。

石室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仿佛在思考该如何跟这个天才又孩子气的下属有效沟通。他最终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你今天就去和你父母说明情况。”

“我晚上一定打电话——”

“不是电话。”指挥官从桌上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假条,“是当面说明,航班已经安排好了。”

“中午你就乘飞机回地面,你亲自去,和你家里人把话说清楚。”他不容置喙地说,“假条我已经给你写好了。”

这可是完全不给她回旋的余地了啊,于心底苦笑,我梦只能乖乖回答“是。”

“那么,请允许我先离开。”

直到走出办公室十米远,我梦突然僵在原地,等等!指挥官该不会把她当成和那两个相框里的小男孩一样需要监护的小孩了吧?

她气得跺了下脚,20岁明明都已经是可以合法喝酒的年纪了!为什么每个人!从敦子到石室指挥官,都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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