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普通人被南寻和胡宇清引导着往楼上跑走,他们则留下来断后。
红糖在格格出来的时候就因为近乡情怯,怯生生的缩到一边。,在格格出来后就躲在一边热忱的看着格格。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热切。
格格心头一跳,明明视力好的出奇,还是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与红糖近距离对视。
红糖将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点在格格的脸颊。
换了样子的妈妈,还是妈妈。
荣月曲拉着格格,打断了母子二人的重逢。只因为那血肉又一次蔓延下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格格不喜欢被人拉着,荣月曲只是提醒她一下,在格格站起后就松开了手,格格看着遍地越来越密集的血肉,心头发麻。
“那些是什么东西?”格格向来有什么就问。
思索之际,她慢下速度,下意识的落在红糖的位置为他殿后。
反应过来后,格格脸色一变。她虽然不记得红糖是谁,但心中的亲近做不了假,可还是习惯不了为另一个生物垫背的感觉。
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于是格格两个大步超越红糖,走到他前边去。红糖自觉的在格格的后方,肌肉紧绷,随时随刻观察身边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为她保驾护航。
倒让格格心里升起一点不适。
荣月曲提着早就累的半死不活的庄玉林,两步并作一步,跑到十楼的时候终于觉得一点吃力。
她将不省人事的庄玉林放在自己的背上,南寻的声音隔着几个人,在前边传来:“我帮你背着他吧。”
“不用。”荣月曲摇头拒绝,躲开一块跳起来要往她身上扑的血肉。
救完格格她们后,血肉蔓延的速度就有所下降。不再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覆盖,而是长条状的跟随她们一行人。
压迫感没那么强,自然有时间恢复体力。
就连虚弱的庄玉林都抬起头,咳嗽了两声,几乎是随着他咳嗽完,那血肉就跳起来。
它的表现不像是楼层高到达极限,更像是主动示弱,让她们的行动不要那么剧烈。
这种时刻她们会调整力量,没准还会对它进行反击。荣月曲不相信这血肉是由什么低级的东西操控,那人的打算很缜密,才会将她们逼到这个地步。
这种对它百害无一利的行为,最后指向一个目的。
让半死不活的庄玉林能够休息,不受那么大的折磨。
荣月曲的脚步慢下来,皮靴的跟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她可以试着不往上跑。
将匕首横在庄玉林的脖子前,庄玉林浑身使不上力气,如果没有荣月曲另一只手的控制,早就一头栽在匕首上,自己捅死自己了。
而荣月曲扶着庄玉林的那双手,看起来十分不靠谱,只是虚虚的揪着脖领。外套的第一颗扣子早就崩开,庄玉林此时没有倒下去全靠高领的内搭。
但也快把他勒死了。
荣月曲就这么极其不负责的揪着庄玉林,不上反下,随着脚步庄玉林也一晃一晃的。
脆弱的皮肉蹭到匕首,鲜血顺着匕首滴落。
他并不是丧尸,而是一个活人。
但那样渴求鲜血的腐肉,碰到庄玉林的血却像是被烫到一下,接触的地方迅速干瘪。
周围的腐肉也为荣月曲流出一条窄道。
荣月曲调整着呼吸,后边腐肉的速度越来越快。几分钟前她们路过九楼的时候,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想来是那一波人体力不支被吞噬掉了。
这样就算上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想办法寻找下楼的方法。
荣月曲勾了勾唇,恶意的将匕首上还沾着的血甩到一旁的腐肉上,看它痛苦的蜷缩着。
回头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纷纷贴上来。为了节省空间,不触碰到那些腐肉,凌风将小绸、非非和当路全放在自己身上。
非非在左肩膀,当路在右肩膀,小绸则在腋下。
胡宇清也学得有模有样,将乌郃扛起。上官佳则让小妹和吨吨踩在她的肩膀上。
格格左右打量了一下,将充满希冀看着她的红糖像扛年猪一样扛在肩膀。
流着血的庄玉林像驱散黑夜的灯一样,停止了血肉的蔓延,还让它对荣月曲一行人退避三舍。
其他人一时间紧紧贴着荣月曲,里三层外三层的互相环着,在“光线”的区域有条不紊的下楼。
下楼的庄玉林更显狼狈,他的腿脚跟不上正常人。往往是荣月曲下了三四层台阶,他才迈得动路,从楼梯上半摔下来。
因此荣月曲不得已从拉着他的后脖领,变成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她现在就像是一个亡命赌徒,其实那腐肉只要干脆利落的戳穿她的脑袋就好了。
但这样可能会让庄玉林受伤,因为刀离他实在是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