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高悬的夜晚,有两种人会睡不着,一种是晚上还要干活的人,一种是有心事的人。
白濑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向身边的伙伴们讲述着古老又神秘的恐怖故事,他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这是让“羊”的孩子们对他信服的重要原因。
声情并茂的演讲不一会儿就将屋子里所有还未完全睡着的孩子吸引过来,随着他手部动作剧烈晃动的光影仿佛真的让那狰狞的怪物疯狂地撕破了故事的帷幔。
孩子的想象力本就是无穷的,哪怕是这些从小就和黑暗打交道的流浪的孩子,不如说因为他们接触的黑暗更多,反而让这些孩子更加恐惧那些未知。
怪物的存在尚且未知,但是黑暗中存在着和怪物一样可怕的东西呢。
要说有什么能让一群受伤且互相防备的人形成短暂的同盟,就只有让他们遇上相同的寒冷。
阴影掠过,乱步仰躺在床上,手中高举着一个纸折的小飞机,嘴里模仿着飞机飞过时发出的轰鸣声。
江户川唯坐在书桌前铅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虽说最近的形势有些紧张,但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没有新鲜事情出现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毁灭性的打击,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之下,福泽谕吉不得不同意和他们去处理一些委托,权当是给两只比格放风了。
不过他限制了每一次都只能带他们其中一个出去解决委托,不然对他来说实在有一些头疼。
即使这样,两个人也很满足。
上一次解决的委托让江户川唯结识了一位大学教授,女孩展露出来的聪慧让那位专研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很惊喜。
那位年迈而优雅的女士邀请她参与最近展开的一项测试。
“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孩子。”
这位教授正是东大最负盛名的一位专家,她工作的领域和江户川家息息相关却又截然不同。
江户川唯没思考多久就给了教授一个肯定的答复,于是此时此刻的她就在帮这位女士解决一些数据上的难题。
用江户川唯的话来说,把这些东西写上去的时间比江户川唯得到答案的时间要多得多。
“姐姐,明天去哪里?”
江户川唯放下笔转头看他,歪歪脑袋,就像是在说(这还用得着问吗?)
乱步笑道“说的也对,那就这样做吧。”
次日,所有的一切都还在蒙蒙中悸动,天边的薄雾为将升起的太阳蒙上一层细纱,天空像是睡梦中幼儿的脸蛋红得可爱。
福泽谕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微凉的水汽被一同吸入体内,为困倦的身体带来一丝清明,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产生,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平静。
福泽谕吉左手搭在身边的剑鞘上睁开眼睛,蓝绿色的眼眸像是水波不起的湖面,透着寂静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抬手,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挥出,就像是自然中的一份子般与天地和谐、与草木共鸣。
每日挥剑2000下,是曾经作为一个剑客的修行,在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一日未曾懈怠,日日如此,即使已经放弃作为杀手的职业但剑客的习惯仍然没有被放弃。
完成每日的晨练后,简单地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将额上的细汗抹去,早餐是自己简单的粗茶淡饭,虽然比不上托拉或者店长的手艺,但胜在清淡且方便。
他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清洁工正在收尾,他们每天都在这个时刻相遇算是互相熟悉,基于一个合格的剑客修养,福泽谕吉与这位无名的熟人点头示意,对方也向他回了一个招呼。
由于福泽谕吉的原因,这一片的治安相对较好,这位清洁工才能在这样的时刻仍然能够完成自己的工作。
避开一路上的爆炸和抢战,等福泽谕吉来到侦探社的时候恰好是早上八点半,令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两个江户川已经坐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了。
要知道这两个孩子就算是有十点的爆炸案,也只会在九点半的时候卡着点来到楼下,然后叫嚷着如果再不出发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了。
虽然每次都是他们自己卡着点,到那时每一次又恰好能在最后一秒解决这种击破的事件。
久而久之,福泽谕吉也欲言又止地放弃了催促他们的想法,只要他们心里有数就好,这是一个无奈的大人的内心想法。
“哟!社长!”乱步朝他打招呼,两个人小步跑到他面前抬头看他,只是让福泽谕吉有些疑惑的是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凌乱的痕迹,他问“今天怎么来得怎么晚啊?”
福泽谕吉将手揣在袖子里,闻言答道“是你们来得太早了。”
江户川乱步笑着说“嗯嗯~所以社长不准备夸夸我们吗?”
江户川唯也笑着歪脑袋,两人都很期待一般看着他,就像是两只期待小鱼干的猫猫。
福泽谕吉承认自己有被可爱到的成分在,但是专门夸赞一个早到的举动对他来说却有些小题大做,这并没有什么的不是吗?
所以福泽谕吉径直迈开腿,将两个疑惑猫猫丢在身后,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此时已经被装修完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