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唯抱着他的脑袋吹气,微凉的气息穿过厚实的头发给发热的头皮带来一阵凉意(这样好一点了吗?)
“没有。”
江户川唯思考今天到底在哪个地方又把他惹生气了,不应该啊,乱步是那种会记隔夜仇的人这种事她竟然不知道吗?
“那种事姐姐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啊!”他抬起手用力怼着江户川唯的脑门“姐姐就是要在这种时候装傻吗?”
江户川唯双手抬起护住自己的脑门连连后退(……要看得清那些字是什么就是要这样凑近了来看嘛。)
“我不管,姐姐你不准这样用眼,”他霸道地宣布“你的眼睛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必须保护好它们。”
中原中也赞同点头,他说“唯姐的眼睛确实很重要。”
听乱步哥说过,唯姐并不是全盲,她的眼睛上的异能力虽然很困扰她,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能帮助唯姐看见这个世界。
从江户川唯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好一些可以看出,江户川唯的异能力主要作用于“眼睛”这个器官,而不是她的脑子,所以异能力的主要作用对象应该就是这双眼睛。
他们不敢赌没有这双眼睛上的异能力如果被消除了以后是否将造成江户川唯彻底丧失“视物”这一功能。
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好这双眼睛当然是重中之重。
面对家里两个男孩子同样严肃的目光,江户川唯有苦不能言。
为了达到学习这一目的她不得不戴上眼镜写作业,这就导致她的速度大大下降,作业还堆在那里,总不能明天告诉老师自己写不完作业所以只好不写了吧?
会把那个中年人气死的吧……但是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瞎子,所以那个中年人说不定还真能放她一马欸。
总之学会不就好了,作业完不完成都无所谓了。
于是江户川唯在思考两秒后对着乱步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再这样糟蹋自己的眼睛。
乱步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从自己的零食保险箱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嘉奖了姐姐,然后抱着那个罐子平淡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站在一边的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貌似被区别对待了,但由于乱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江户川唯撕开乱步施舍的棒棒糖塞进嘴里,抱着作业窝在沙发上将今天老师讲过的东西往题目上套,试图在上面找到自己熟悉的痕迹。
其实还是蛮简单的。
兰波裹挟着一身早春的寒气打开门走进这间小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着自己身上的寒气稍微褪去一些后才走近趴伏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小橘子。
他蹲下来捏了捏小橘子被养出一层软肉的脸颊,脸上浮现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中原中也的作业不多,已经快要写完了,所以他头也没抬地把最后一个字写下后才看向兰波“很开心!”
中原中也笑得像是夏天的向日葵,明媚又热烈,他放下笔,把兰波拉向餐桌并且向兰波倾诉着上学的第一天,那些激动、开心、喜悦的瞬间。
他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上学回答问题是需要举手的,老师问的问题他能答出来很多,但是老师讲的东西还是很有趣所以他很喜欢听,同学们对他很热情,体育课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玩了好多好玩的游戏……
他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倒豆子一样把他认为有趣的事情告诉给兰波。
他表现出和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完全不一样的活泼的样子。
让中也去上学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啊,兰波心里不由得如此感叹。
他的眼神流露着些许忧郁,又像是灼热的滚烫在中原中也的胸腔里,此时的中原中也尚且不明白这种眼神中包含着什么,不过他在长大一些就会明白——这是全心全意希望另一个人过得好的一颗心。
餐桌上留着托拉为兰波留的菜,中原中也为兰波倒了一杯茶,他讲得有些急,什么都想说,但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把一件事说了很多遍,但兰波却一直都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兰波说自己不急,希望中也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就好了。
不管中也在说什么,兰波都觉得他说得很好,有些时候其实他没有听见中也在说话,就像一切都在慢慢远去,只有眼前鲜艳的颜色还停留在眼前。
多好的孩子。
中原中也终于停下自己的讲话,因为他自觉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抬眼问兰波“兰波先生,你的工作是什么?”
“之前是做情报员,现在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不过已经把这种工作慢慢放到一边去了,我现在在做mafi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