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兰波陷入诡异的沉默,福泽谕吉则是扶额叹息。
这个话题暂且不再多提,兰波看向福泽谕吉,希望他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使不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至少把失控的场面控制一下。
于是福泽谕吉再次出手“乱步。”
“兰波先生,你的身份是法国的前超越者阿蒂尔·兰波,你和你的搭档超越者魏尔伦秘密赶往日本将日本秘密研发的人形兵器——中原中也并且准备把他带回去,但遇上和自己遭遇相同的中原中也,魏尔伦和你发生了争执,过程中你们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那场大爆炸后,你的搭档在苏醒时将生死不明的你抛下并独自离开日本,依稀只记得自己名字发音的你被登记为‘兰堂’。”
乱步在兰波冷下来的视线中抬了一下眼镜“看来我说的跟事实很接近了啊。”
即使被人点出身份,兰波依旧没有慌乱,那份实力带来底气让他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从容。
一旁的呼吸一滞的福泽谕吉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放下茶杯,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虽然觉得自己对上一个超越者没有赢下来的可能,但……人总不能面对残酷的命运也丝毫不做还手之力。
中原中也看看乱步又看看兰波,茫然地睁大眼睛“所以,我的妈妈就是你吗?兰波。”
兰波对乱步所说的话感到熟悉,此时再看向身边的中原中也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个魏尔伦,作为前情报员的兰波即使失忆了也对这方面天然就要敏感很多,对这方面的消息自然十分关注,况且这些年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也许,中原中也这样的眼神让自己觉得熟悉的原因就是见过很多次吧。
面对这样和自己有渊源的孩子,心里自然而然升起的喜爱是做不得假的,所以能和对方相见兰波确实感到高兴。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不是。”
将视线从中原中也身上挪开,兰波看向乱步。
对方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心到会主动帮人寻亲的人,倒是他身边的“银狼”看起来是这种人。
察觉对方态度松动,乱步嘴角一勾,意有所指地看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现在呆在我们家,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可是他总是往镭体街跑。”
中原中也意识到乱步在说什么,抿唇想了想,还是主动告知“我没办法拒绝那些朋友的请求……”
乱步接着说“中也拥有很强大的异能力,那群小羊因为中也的存在本就不好使的废物脑子会变成糟糕的垃圾场的。”
他摇摇头“然后中也被这群人背刺,加入更强大的黑色组织,在人家手底下做事闯出名堂来了以后被魏尔伦发现,被强制性带走离开我们这些可怜的小伙伴。”
听了这么多,兰波也终于明白乱步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垂下眸子,所以这些人希望以后他那个前搭档来找中原中也的时候,他能去帮忙阻拦…这样吗?
但是,他刚才不也说了吗,魏尔伦将生死不明的自己抛弃在异国他乡的日本。
在别人的口中听见自己的故事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出乎自己意料地对这些话冷静啊,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一样。
愤怒吗?怨恨吗?
也许有的,但是那些过激的情绪就像是被打破的罐子里的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兰波没来由地觉得,日本的冬天真的真的好冷啊。
看到对方又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中原中也擅自将壁炉里的柴火拨了一下,希望让火焰窜的更高些,虽然他自己已经被这火烤的满脸都是汗了。
兰波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瞳孔中映照着的火光随着小孩的动作跳动起来,一声轻笑无意识地从他唇缝中溢出。
中原中也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惹得主人家不满了,将手里的火钳放下,有些慌乱地说“抱歉。”
“没关系。”兰波试探着伸出一只手,看见中原中也有些抗拒的样子,顿住。
中原中也没有被陌生人摸头的习惯,因此当兰波伸手的时候他是有些僵硬的,但是想到乱步刚才说的,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家人吧。
家人,要努力习惯啊。怀揣着这样的思想,中原中也闭上眼睛,把头上的手往自己头上按了下来,然后,掀起一只眼睛的眼皮偷摸看了看兰波的表情。
该怎么描述呢?在火光的照耀下,长发男人包裹在厚实的棉被里脸颊上贴着几缕碎发,眉头微微皱起,唇线绷直,唇角向下勾起,眼睛的弧度像是眨眨眼睛就要落下泪来。
好复杂……看来乱步哥说的没错,自己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中原中也认真想到,顺便对将要来到的学习生涯充满期待。
“可以。”
中原中也抬头看向兰波,得到对方平和的回视以及再一次的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