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拉接过店主倒的热水放在江户川唯手边,蹲下安慰中原中也“江户川姐弟是有事直说的性格。”
如果她现在已经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痛苦,或者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可能不和他们说,否则就算问了也没有用。
“不,姐姐,疼。”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原中也依旧担心来到江户川唯身边看着她喝了两口水后脸色红润许多才站起来。
矮小的店长穿着一身白色竖条纹衬衫外搭深色马甲西裤,脖子上挂着一条软尺,面容和蔼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这个娃娃买衣服是吗?”
托拉点点头。
“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定制衣服不划算,直接买成衣吧,可以买大一点我到时候先帮你们卷一下,等长高了再回来改。”
托拉看向中原中也,他歪歪脑袋应该是没太听懂的样子,于是托拉蹲下来细心给他重复了一遍。
虽说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但是江户川唯看到托拉与中原中也的交流依旧思考到:之前一个人生活所以没有相应的语言环境,而刚出生的婴儿的语言天赋是很强的,因此中原中也能够顺畅地和别人交流应该不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也就是说,中原中也现在是很容易学会和她交流的手语的,几乎不需要怎么教。太好了。
她倒了回去,最近在研究一点关于哲学的东西。
虽然世界上文学贫瘠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但是早期的哲学由于是靠着演讲的方式进行传播,而那些大哲学家也致力于将自己的思想传播,后人将其收录,所以相较之下关于哲学的部分竟然十分旺盛。
人们将古人思想从千年前传到现在,不仅是为了向后人证明自己的存在,同样是为了引导后人进行必要的思考。
也许一个人可以从不思考自身的意义,因为存活或者死亡对这个人而言毫无意义;也许一个人可以从不思考时间的意义,因为时间并不能改变这个人一成不变的简单日常……
但是全人类不能,人类需要思考,人类需要哲学。
于是哲学得以存在,就像上帝,人们需要上帝于是上帝存在。
一不小心就说远了,在普通人眼里面包就是上帝,没有面包上帝算个屁。
明天就去上班好了。
托拉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套衣服展示给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拿着衣服走进换衣间,出来后按照三人的意思转了转圈。
一遍又一遍,中原中也都换的有些累了。
江户川唯嘴唇的颜色终于变得正常,她站起来打字给托拉看(因为现在的中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他没办法确定好自己该是什么的人。)
托拉想了想,从善如流地给自己挑了两件衣服后带着两个孩子退出去。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江户川唯说想要吃汉堡,中原中也要了同款,托拉简单地选了整只烤鸡。
不管是江户川唯还是托拉的吃相都不算好,一个吃得满嘴都是一个吃得那叫一个凶残,一边的中原中也自然也学不到什么体面的进食方式。
虽然托拉的食物是三人中份量最大的,但他也是吃得最快的,吃完以后优雅地掏出纸巾擦了擦嘴,随后就用他深邃的眼神看向远方。
我们简称这种行为为吃饱饭以后的发呆时间。
江户川唯不多一会儿也搞定了自己,只是她吃得有些乱七八糟,半张脸上都沾了酱料,在托拉不忍直视的目光下拿出餐巾擦嘴巴。
因为有前辈的先例在,中原中也自觉在吃完以后擦擦嘴巴,只是……
托拉拿出纸巾帮他把没擦干净的地方擦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江户川唯要求去点心店带一点粗点心回家。
“是给江户川先生带的吗?”托拉低着眼睛看向江户川唯,他太高了,但是又不会让人感到高高在上,他是谦和的。
江户川唯用点头来回答托拉的问题后看向中原中也,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有关甜蜜的邀请。
中原中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像是被鬼压着脑袋点了点头。
他是家里最少和江户川唯交流的人,指望一个甚至听不懂话的人去理解文字就像要求一只猴子学会说话一样。
而江户川唯能够利用的交通方式似乎也只剩下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了。
就像现在,当江户川唯希望中原中也顺便挑一个他看得过眼的甜点的时候,这个概率游戏就变得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