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赌赢了。”莉莉斯轻快地跳起来,扑进海因里希的怀里抱住他,却突然又像是触电了一般弹开,推开门,往伊索尔德卧室的方向跑去。
“喂!您能不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睡了那么久?”海因里希急匆匆地追在她后面喊道。
“昨晚我交了这次旅途中的第一个好朋友。”莉莉斯转过身,调皮地勾起嘴角,“伊索尔德真的是一个女巫,是比我还要厉害的那种女巫。你可以不用继续演了,直接告诉她你真实的身份,你是海因里希,而我是莉莉安娜,是你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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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海因里希终于从两位女士的口中厘清事情的经过,顺便听她们讨论了好几个小时德国与意大利不同地区的美食与修道院学校时期的趣事之后,女仆希尔德已经为莉莉斯与他准备好了上路的行囊。
虽然那些土匪曾经是伊索尔德的家仆,但毕竟现在不再归属于她的管辖之下,伊索尔德无法为他们追回货物,只能在行李与马匹上稍作补偿。她为他们分别准备了几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干粮,零钱,还为同为寡妇的莉莉斯备上了一条得体的黑色蕾丝礼服,一些能够缓解痛经与发热的药物,以及一封证明二人被阿尔塔伯爵夫人所庇护的信。
临走的时候,伊索尔德握住莉莉斯的手,又递给她一个手掌大小的药瓶,里面有几粒搓成丸子的草药球。
“我从前在修道院学校里认识过一些意大利的女孩子……虽然后来和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她们中的一些人曾经给我写过信,让我给她们送去这样的药。我希望你以后没有机会会用到它们……但是,以防万一,你可以拿上它们,有备而无患。”伊索尔德压低声音,踮起脚尖在莉莉斯的耳边告诉她。
“这是什么?”
“是能够令孩子自然流产的堕胎药。在我最初用过的药方上改进过,不需要额外动手术就可以自然排出。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将它拿来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好吗?”
“我向你保证。”莉莉斯笑着将伊索尔德搂紧在怀里,“谢谢你的礼物,我期待着下一次与你相见。一定要来威尼斯找我啊!”
“一定会的。”伊索尔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她,用十分抱歉的神色看向海因里希,“很抱歉强迫你扮演了那么久我的初恋情人。你的演技确实不太好,足以让我意识到我的魔法确实失败了,特里斯坦回不来了。你要好好照顾好你的女主人啊。”
“嗯。”海因里希感到很尴尬。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出发吧,我们后会有期。”
莉莉斯把礼物收进口袋里,抓住缰绳,捏紧鬃毛,踩上脚蹬,终于没有依靠帮助就自己成功骑上了马。他们在这座森林中耽误了两日的行程,马车慢慢悠悠的实在赶不上,只能两人都骑马赶路,才有机会能按照计划的日子抵达苏黎世。
连续下了两天暴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森林里散发着阳光与泥土的香气。莉莉斯逐渐熟悉着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她试着挥舞鞭子,让马儿在小径上驰骋。伊索尔德养的马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很快就将他们带出了森林。在开阔的平原上,莉莉斯骑得更快,凛冽的风擦过她的脸颊,她突然感觉周围很安静。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回过头去看海因里希,发现他在自己后面好远好远。于是她勒住马,停在原地等他。
“怎么啦?”莉莉斯甜甜地笑着,“是特里斯坦的意志正在作祟,导致你还在对伊索尔德恋恋不舍吗?”
“您别取笑我了。她给我灌了两次迷药把我迷晕,我的头到现在还在疼。”海因里希皱着眉头跟上了莉莉斯。他的马上驮着二人的货物,负重前行的马不可能像莉莉斯轻装上阵的马一样飞速疾驰。
“辛苦你了。嘛……其实我转念一想,让你留在那里也不是不行。”
“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海因里希耷拉着脸,原本梳理整齐的金发被风吹得凌乱在额上,看起来快要碎了,“我是您的奴隶,怎么能跟其他女人结婚?”
“正因为你是我的奴隶,所以你的财产也是我的财产,你和她结婚,她的财产也就成了你的财产,那么也就全都成为了我的财产。”
“……”海因里希沉默。
“只不过这么做有点太不厚道了。伊索尔德毕竟是继承了丈夫地位的一方领主,我还是想和她保持长期合作关系更好。好久没有交过新朋友了,她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不过虽然交朋友很开心,但是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工作。我们还得赶紧调整回工作状态才行。我相信你在我身边工作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莉莉斯拽紧了缰绳调整马匹的方向,准备继续上路,突然听见海因里希充满怨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所以……对您来说,我就只是一个随意就可以抛弃掉的棋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