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棠有些意外砚清的主动,要知道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她。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暖,心中微动,全然信赖地把全部重量靠在他身上。
视线再次转向那个似乞丐般的人。
原本低着头的某人正拿眼偷偷地观察着她,见她要看过来了立马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某人动作的残影映入沈疏棠的眼角,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发现的事实。
她唇角的弧度更大了,轻咳了声收起笑意严肃道:“好了,现在清净了,说吧,你为何会从山上滚下来?”
裴玄昭胆怯地抬起头,对上她略带探究的眼神,心中一颤,慌乱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沾满污泥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不敢与之对视。
他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
沈疏棠见他这幅可怜模样,心中泛软,但这乱世之中,来历不明之人,岂能轻信?
她也不急,站的时间有点久了双腿实在是撑不住了,索性也不再讲究了,松开砚清的手,撩裙席地而坐,背靠着砚清肌肉紧致的双腿,就那样盯着他,静静地等他开口。
“你若执意不言。”她指尖轻轻点着地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便让砚清亲自送你回那山上,想必,那些追你的人还在寻你吧?”
裴玄昭一听,急了,眼中瞬间泛起雾气,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这要是再让他回去送死那是万万不能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哀求
“神仙姐姐!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千万别送我回去!”
沈疏棠被他喊的微微一愣,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叫,她强行绷住脸,秀眉微蹙,佯装厉色地恐吓他道:“那你从实招来,你怎会从山上滚下来?还那么巧地......撞到了我身上!说!你是不是有预谋的?!”
裴玄昭连连摆手,急切地辩解道:“没有没有,神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饿了好几天了,实在受不住,才…才壮着胆子想溜进那土匪寨子里偷点吃的,哪知运气太背,刚摸进去就被发现了。”
“他们追着我打,我慌不择路,脚下一绊…就…就滚下来了!神仙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对天发誓!”他举起脏污的手,对着天发誓,情真意切。
“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