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春风穿过瞭望塔,带着松针的清香,将过往的记忆轻轻吹散在风里。原来那些模糊的童年片段里,早有彼此的影子,只是当时年纪小,未曾留意。
“对了,蔡亦才呢?”润玉问道,目光扫过塔下的空地。
“带着队员去西边峡谷了,说那边的石桥被融雪冲坏了,去修桥。”邱莹莹想起早上蔡亦才临走时的样子,背着工具包,像只急着出窝的熊,“还说修完桥带我去摘山莓,说你上次指的那片山莓地,这几天该红了。”
润玉笑着点头:“那片地背风向阳,山莓确实该熟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老队长以前总说,山莓熟了的时候,要酿点果酒,埋在松树下,等来年开春挖出来,酒香混着松脂味,格外醇。”
“真的?”邱莹莹眼睛一亮,“那等蔡亦才回来,我们也酿点?”
“好啊。”润玉笑意更深,“我知道埋酒的好地方,就在老松树下,土性干燥,最适合藏酒。”
正说着,远处传来蔡亦才的大嗓门,喊着邱莹莹的名字。两人探头望去,见蔡亦才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大步朝瞭望塔走来,身后跟着几个队员,个个手里都捧着些红得发亮的山莓。
“莹莹!你看我摘了什么!”蔡亦才扬了扬手里的布包,脸上沾着草屑,笑得像个孩子。
邱莹莹刚要迎上去,润玉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先回去了。”他指了指竹篮里的春笋,“春笋记得泡在水里,去去涩味。”
“不多留会儿吗?蔡亦才肯定想让你看看他修的桥。”邱莹莹挽留道。
润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朝这边跑来的蔡亦才,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不了,家里还有事。等山莓酒酿好了,记得给我留一坛。”
他转身走下瞭望塔,月白的身影很快融入林间的新绿中,腰间的玉佩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春风里。
邱莹莹站在塔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手里握着那张防治图,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从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像春风,像融雪,默默浸润着岁月,直到某天回首,才发现早已在生命里刻下温暖的痕迹。
“发什么呆呢?”蔡亦才跑到塔下,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快尝尝,可甜了!”
邱莹莹低头看着手里的山莓,红得像一颗颗小太阳。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抬头看向蔡亦才,见他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好吃。对了,润玉说,山莓可以酿酒,埋在老松树下,我们试试?”
“好啊!”蔡亦才立刻点头,挠了挠头,“其实……润玉早就跟我说过这事,还说等山莓熟了,他教我们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还说,老队长当年酿的酒,总留一坛给你,说等你长大了,嫁人的时候当喜酒。”
邱莹莹的脸颊瞬间红透,抓起一把山莓往他脸上扔去:“胡说什么!”
蔡亦才笑着躲开,山莓落在地上,滚出一串甜甜的红痕。春风穿过瞭望塔,带着山莓的甜香,将两人的笑声轻轻送向远方。远处的老松树下,仿佛还能看见那个月白的身影,正望着这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像在说——
你们好好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