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期回到家,看到客厅的灯光一反常态地亮着。
有一瞬间恍惚,没多久就又重新回到现实。
大概是忘记关灯了。
谢应期心想。
把脑中混乱的思绪抛掉,回自己房间。
刚来到门口,门没有关,有些光亮透出来。
谢应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才试探性地伸手推门。
刚打开,就看到里面的灯光全亮,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
“谁在床上?”
谢应期站在原地,眉头皱起。
这些手段他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原本以为都消停了,没想到还会有痴心妄想的人。
“爸爸,你回来了?”
被谢应期的声音吵醒,岑文悦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开口说道。
看到自己床上的人是岑文悦,谢应期脸上的表情缓和不少。
随机又有些疑惑,“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谢应期并不觉得他们这两个人无聊到大半夜扮演父女情深。
岑文悦:“我等爸爸回家啊。可是爸爸回来得好晚,我好困,就睡着了。”
谢应期:“等我?”
谢应期不明白岑文悦为什么要等自己。
可能是一时兴起,小孩子基本都这样。
谢应期在心里猜测。
“我听见爸爸和我道歉了。我不生气,原谅你了。”
岑文悦非常认真地跟谢应期说,脸上没有半分玩笑。
这几天岑文悦一直没有找到说的机会,今天晚上总算是把人蹲守到了。
谢应期沉默一瞬,随后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头开口:“你凌晨两点多了不睡觉?”
岑文悦原本还在期待谢应期的反应,听到这话,整个人立马僵住。
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愿意直视谢应期的眼睛。
岑文悦:“我想尿尿,但是听到爸爸在旁边说话,不敢起床,就听见了。”
犹豫片刻,岑文悦还是真相说出来。
话刚说完没多久,就又感觉补充。“我没有错,爸爸不能凶我!”
谢应期:“下不为例。”
听到谢应期没有追究,岑文悦立马放心地躺下来。
熬夜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艰难了。
刚躺下没多久,困意就渐渐来袭。
在彻底睡着的前一刻,岑文悦不放心地补充道:“爸爸我原谅你了,但是以后可不能再凶我了哦。”
谢应期:“好,我以后不会再凶你。”
听到谢应期的保证,岑文悦放心的继续躺下睡觉。
谢应期没有让人把岑文悦带走,任由她霸占自己的床。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久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半晌,谢应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客厅的灯是你开的?”
岑文悦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对啊。”
谢应期:“为什么?”
谢应期不明白岑文悦为什么要做这多此一举的事。
岑文悦:“爸爸回来得好晚,黑黑的看不见,摔跤会很痛的。”
岑文悦心里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单纯觉得不开灯谢应期容易摔跤。
岑文悦之前摔过跤,觉得摔跤很疼。
不想让爸爸疼,灯亮着爸爸就不会摔跤了。
谢应期发觉血缘真的很巧妙,岑文悦和岑山真的很像,从里到外都像。
岑文悦:“我好困,爸爸别吵我睡觉!”
岑文悦刚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面顿时变得安静无比,两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谢应期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的侧脸。
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试探性地放在岑文悦的头上。
轻轻抚摸她的头,有些艰难地开口:“好,爸爸,不吵了,睡吧。”
说到一半,谢应期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后半句话补充完整。
这是这几年里,谢应期第一次在岑文悦面前自称爸爸。
他终于不再逃避面对这个身份。
“喂,你谁啊?怎么在我们村里?”
岑山朝周围看了一圈,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确定面前的小孩在跟自己说话。
庄实:“说的就是你。”
岑山:“你是在和我说话?”
怕自己想多了,岑山最后再确定一次。
庄实白了一眼岑山,“废话,你眼睛不好啊?这有其他人?”
岑山没有多在意面前小孩的态度。
庄实:“问你呢,你来这里干嘛?看起来贼眉鼠眼的。说!你是不是想来偷东西?”
岑山:“啊?偷东西?”
岑山这辈子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有人用贼眉鼠眼来形容自己。
岑山:“我就是来这里逛一逛。”
庄实:“你骗谁呢?我们村子有啥好逛的?而且你还一直在找些什么,一看就是想偷东西。”
庄实在角落观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很久了。
鬼鬼祟祟,还一直找东西,绝对是贼。
庄实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岑山解释了好一会,庄实的脸上依旧满是不信。
庄实:“编,你接着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