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的汤!”
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后,杨淑珍急急忙忙跑回厨房。
好在水加得多,锅底还有一点点水,没有糊锅。
还没到饭点,餐桌上就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饭桌上依旧是大鱼大肉。
岑山瞥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口气,随后转身进厨房帮忙。
得益于刚刚打好的关系,吃晚饭时,杨淑珍一个劲地给宋越夹菜,生怕孩子在自己家饿肚子。
杨淑珍:“来来来,小宋别客气,多吃点。喜不喜欢吃鸡肉?来尝尝我们自家养的土鸡。”
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饭桌上都是随意说话。
没等宋越开口,就不由分说地给他夹了一个鸡腿。
宋越:“谢谢阿姨。”
岑义不擅言谈,好不容易才插上几句话:“来到我们这就跟来到自己家那样,不用拘谨。”
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岑山松了一口气。
还好今天有宋哥和大江哥。
碗里实在是装不下更多的菜,宋越这才开口:“够了够了,谢谢阿姨,再多我就吃不下了。”
听到这话,杨淑珍看了看宋越的饭碗,看到里面确实没有办法装下更多的东西,这才放弃继续给宋越夹菜的念头。
只不过放弃了这个念头,杨淑珍又把目光看向旁边的另外两个人。
“妈,这白切鸡味道真不错,比我做的好吃。”岑江头也不抬,专心吃饭。
天知道他在外面的日子里有多想自己爸妈做的这一口饭菜,好不容易能吃到了,当然是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有宋越这个嘴甜的孩子对比,岑江在杨淑珍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说话的语气比刚刚平淡不少:“那你多吃点。”
说话间,眼睛余光看到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专心吃饭的岑山。
看起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可怜见的。
对岑山有八百层滤镜的杨淑珍脑子里面立马涌起风暴。
我刚刚一直跟小宋说话,都没有注意到大山,大山是不是觉得不自在了?
我真该死啊。
一瞬间,许多愧疚涌上心头。
想到这,杨淑珍毫不犹豫地把另外一只鸡腿也夹给岑山。
“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明明是一个特别喜欢说话的人,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干巴巴的让人多吃点。
岑山原本都快要溜走了,却没想到突然又被注意到。
嘴巴微张,眼里是震惊,刚刚一直低着的头也重新抬起来。
看到岑山这个样子,杨淑珍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婶子,不用,我快饱了。”
说完,想把碗里的鸡腿夹出去,给谁都行就是别待在自己碗里。
杨淑珍看向岑山,有些嗔怪地开口:“嗐,还跟婶子客气上了。”
岑山疑惑、震惊、沉默接受。
半夜,岑山又是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立马掀开被子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卫生间。
好不容易觉得稍微好受一点,才离开卫生间。
刚出来,就看到宋越站在门口。
岑山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宋哥,是我太大声,吵到你了?”
宋越:“没有,我就是想来上个厕所。”
“噢。”岑山随意应答了一声,随后往旁边走,让自己别挡住卫生间门口。
宋越站在原地,没有动,眉头微蹙看向岑山。
“你身体不舒服?”看到岑山的脸色苍白,脚步也虚浮,宋越开口问道。
岑山:“没有,就是突然想吐而已,待会吃点保济丸应该就没事了。”
岑山觉得就是想把吃的东西吐出来而已,又不是吐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宋越的眉头比刚刚皱得更甚。
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岑山面前,说道:“你伸一下手,我帮你把把脉。”
岑山:“宋哥你不是西医吗?还会把脉啊?”
说完,立马伸出自己的手腕。
宋越:“学过。”
边说着,边把自己的手指搭在岑山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宋越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
偏偏岑山还没有察觉,自顾自地开口:“我真的没事,回来之后我时不时就会吐上一阵子。我怀疑就是在城里待久了,吃不习惯家里的东西。”
宋越精准地从岑山的话里抓住关键信息,抬起头询问道:“你回来后时不时会呕吐?”
看到宋越脸上严肃的表情,岑山下意识点头。
看到宋越这副表情,岑山立马急了:“宋哥我该不会真的病了吧?”
宋越没有回答。
迟迟没有听到宋越回答,岑山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动:“宋哥,我,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想到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得了绝症,岑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越:“那倒没有。”
听到这话,岑山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不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正常:“那我这是怎么了?”
宋越:“我,不太确定。”
宋越看了眼岑山,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怀孕了。”
听到这话,岑山愣住,随后忍不住笑出声:“宋哥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这个玩笑也太好笑了,哈哈。”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宋越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岑山的声音慢慢变小,直至消失,最后只能用干笑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我不太确定,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
虽然不确定,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岑山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面只剩下“怀孕了”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见。
“这件事明天再说,我,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丢下一句话后,岑山脚步踉跄,慌不择路地跑回房间。